排行榜的最顶端,前十名的名字全部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姜御伸出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光幕立刻响应,将前十名的信息逐一放大推送到她的正前方。与其他人纯白简略的信息框不同,前十名全部都是实名上网,真实头像、真实姓名。
她聚精会神看着前十名的每一个名字,指尖继续向下滑动,直到总榜第五的位置,她看到了属于言司域的信息。
姜御的傀儡还排在原来的排名,而她被三面巨型光幕围在中央,渺小的就像是底下最不起眼的石子。
屏幕的光影从边缘开始碎裂,一片片剥落,连带着斗兽场的喧闹、观众的嘶吼、牛蹄的闷响全都碎了一地。所有的声音越来越远,被隔绝在外,像是有人从外面关上了厚重的门。
场景无声转换,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的休息室,从天花板、地面甚至床都是白色的。
言司域独自安静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不定,肩膀处洇着未干的深色血迹,呼吸因为疼痛压的很低。姜御站的稍微远一些,比他更加狼狈。她的衣袖被撕掉一截,露出的肩膀小臂上全是青紫的淤痕和渗血的牙印。领口的扣子已经被扯开,胸口被牛角顶穿了一半,现在洞口还在往外冒血。
两人都在喘,砰砰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中交错回荡。
两人在沉闷的空间中抬头对视,姜御气还没喘匀就一个箭步上前!
她的食指滑过言司域的脖颈,触感又凉又痒。言司域不自觉闷哼一声,眸子尚未完全睁开,脖子上的力道便骤然收紧——姜御一把扯住他颈间的项圈,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两张脸近在咫尺。
无论是排行榜上的名单,还是刚到手的新天赋,这些都像一剂烈酒,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她决定恶心他一下,“不错,很乖,还知道给我挡刀。”话音未落,她拽过言司域的头发。
言司域僵硬地被她粗鲁拉扯,两只手还是安稳垂放两侧,动都没动。直到姜御的手指碰上他项圈的活扣,言司域手动了,却被姜御狠狠钳制。
言司域刹那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姜御只是轻轻一挑,象征姜御所有权的项圈被摘下来。言司域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久违的自由,他都肩膀却紧绷着。
这份自由并没有停留太久,姜御翻开背包,取出刚得到的那条没有增益效果的项圈,重新给他戴上。
姜御:“看你项圈都旧了,送你个新的,喜欢吗?”
脖子上的触感跟之前不一样,之前项圈的内侧还有软皮包裹,但这一次的更加坚硬,更加不适。
姜御笑得愈发灿烂。她倒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之前给他戴项圈,纯粹是因为他的天赋是【追猎】,那条能提高速度和攻击力的项圈对他的能力有加成。但现在这人太不老实了,养虎为患,她怎么说也不能继续发育言司域。
姜御打算下线了,自杀自残,什么方法都好,不能等着自然醒。
她怕言司域报复她。
然而言司域却先一步察觉到她的动作,这一次不是衣袖,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你想走。”他语气肯定。
“为什么?”言司域神色不解,“不好玩吗?”
姜御哪有时间跟他多纠缠,想甩开他,却死都动不了。
“你不喜欢吗?”言司域执着地问,甚至越来越偏执,“是不喜欢游戏,还是我?”
“是我不好玩了吗?”
疯子!
姜御用力掰开他的手指,谁知他抓得更紧,“不能走!”
“你不能走,”姜御越是抗拒,他就越执着,“我会找到你……”
这还了得?!
姜御忍受不了了,一脚踹上他的膝盖,乘着这人吃痛,玻璃刃直接对准自己!
*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尽。言司域站在镜子前,隔着水雾看着镜中模糊的轮廓。他抬手擦掉镜上的水雾,境中逐渐露出一张青紫交加的脸。
他指尖划过镜面,划过皮肤上的大小伤痕,最后停留在某一处。镜中的项圈紧紧扣着脖颈,他拇指在镜子上摩挲,好像在把玩那块金属牌,表情却并不屈辱,像是在摸着功勋。
浴室中的水雾再次凝聚,镜子蒙上一层水纱,让轮廓变得愈发模糊。
“少爷,”敲门收骤然响起,“治安署的陈署长前来拜访,现在正在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