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顾老师,跟您添麻烦了」备注上写的是张恒秋。
顾莳一昨晚没有处理任何工作相关的消息,所以直到今早才看见。
他沉吟着,最后只输入了「下次注意」几个字,便直接退出了页面。
没有熄屏,却是直接点开了唯一的置顶聊天框,看着昨晚上面写着的「明天见」,唇角略微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昨天那么热闹,今天你居然看起来心情还很不错?”顾莳一一进门就迎面撞见了张岖。
这两个人平日里就总是一个赛一个来得早。
抬眸看了一眼在现场忙东忙西的张岖,对上对方那戏谑的眼神,顾莳一不置可否,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正在布置的场景,微微一愣。
“已经要拍这段了?”
回过神,张岖顺着顾莳一的目光望去,“啊,是啊,进度都快一半了,也该吵吵架了不是吗?”他的弯着眼,笑容很大。
顾莳一盯着他做作的表情,冷不丁地飘出一句:“克制一下,真的很难看。”
刚准备在对方无比震惊和不安中扬长而去,顾莳一抬眼余光扫过门口,便定住。
今天晏寻穿着身柔软宽松的奶油白帽衫,牛仔裤的裤脚随意卷起,一高一低。整个人透着慵懒的同时,发型比较平日也显得更为随性,发尾弹软地翘起,眉眼间也显得有几分倦怠。
顾莳一轻轻皱眉,抬步上前。
难道说他昨晚还是因为那件事没有休息好吗?
昨天晚上他就不该看那个什么该死的破文的。
晏寻懊恼地耷拉着脑袋,曼联悔恨,一步一晃地往前,像踩在棉花上。
本来当时看完确实是关掉了,但反正也不是很困,真的只是出于好奇而已,他就打开接着看了。
可是越看,他就感觉身上越热,也越睡不着。
好不容易闭上了眼,结果梦里还全都是那些见不得人的画面,一场接着一场,幻想交织着现实,以至于他完全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他的脑子绝对是坏掉了。
叹了口气,晏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面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双鞋。
停下,愣住,抬头。
在对上那双昨晚在梦里缠了自己一整夜的黑色眼眸后,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脸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变得绯红。
“你昨晚——”关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莳一就眼睁睁看着哪怕走到了自己面前都还在晃神的小晏寻看到他之后一下子便红了脸,眼里盈盈的全是水光。
瞬间就将他浑身僵直地定在了原地。
晏寻没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抬起手臂掩住唇就迅速从他身侧擦过,落荒而逃了。
夹杂着掀起的小小旋风,顾莳一的鼻尖嗅到了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气。
和他们家里用的那款香味不同,像是铃兰。
让人忍不住想要覆盖掉。
回忆着刚才晏寻望向他的那个眼神,顾莳一的眼神一暗,抬步便转身跟了上去。
“哎早啊小寻,你——”好不容易拿出手机照着自己的脸看了半晌,终于接受了顾莳一刚才说的话就是放屁,实则他现在依旧帅得要命的这个事实的张岖刚跟晏寻打完招呼,就看到对方低着头迅速跑进了休息室。
他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追问,紧接着就看到刚才走过的顾莳一再次穿过场地,眼里跟晏寻一样也压根就没看到他。
于是终于忍不住地跳脚了:“你们俩!一个两个的!太过分了!”
但无人理会。
快跑走进休息室的晏寻望着空无一人的室内刚送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带上门,刚一抬手去勾门把手,就被探入门缝的那只大掌给碰了个正着。
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缝隙变得越来越大,而那只恶劣的手顺势就钻进了他的每一处指缝内,与他牢牢相扣。
熟悉的温度还有纹理,哪怕不用抬头去看,晏寻也知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好不容易缓解下的热度再度攀升,顾莳一眨眼便整个人都挤了进来,黑压压的人影笼在他的身上。
晏寻甚至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紧接着就只从耳畔传出了声锁舌弹入并锁死的声响。
他刚一张口的下一秒,疾风便将他笼罩,那只刚才拧过门锁的手便扣住他的后脑勺,每一根指尖都深深陷入他发丝的缝隙中,带着柔软的痒,将他整个人都带入了面前这男人的怀中。
“等——”他只来得及发出了一个音节,剩下的全部都被贪婪祈求的另一双唇吞噬殆尽。
顾莳一就好似那在沙漠中漂泊了数日的旅人,干涸着前行时突然瞥见了一处无人占据的绿洲。
柔软的舌早已熟知这清泉的每一处角落,驾轻就熟地汲取、吞咽,裹挟着密密麻麻的细痒,吃尽了他的每一声下意识的呢喃。
顾莳一引着晏寻的手搂住自己的腰,而他则是将他整个人都按进他的怀里紧紧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