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理会一只崩溃小鸡的尖叫。
顾莳一的步子迈得很大,但走得很稳。
迎着门外灼热的风,入目的是宽敞无人的大道和一片荫蔽的绿。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无数次,但如今眼底还是因为那一抹不同的身影而染上了与往日不一的光亮。
晏寻就站在约莫五十米外的树荫下。
他抬着头,手摊开遮挡住从绿叶缝隙中渗下的细碎的光。
哪怕看得没那么真切,顾莳一也知晓他现在恐怕正踮着脚,眯起眼睛往前方望着红绿灯变色了没有。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那般,就在顾莳一越走越近时,晏寻也紧跟着似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看到他后就浑身狠狠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红绿灯也不等了,扭头就走。
晏寻的步子较小,速度很快,但也抵不过顾莳一的长腿。
不一会,他就被身后穷追不舍的那人搂住了腰,吓得晏寻浑身都要炸毛了。
“顾莳一!这是在外面!”他们都戴着口罩,他还可以压低了嗓音,说话可能有些含糊不清,但顾莳一明显是听见了。
但也依旧没有改变任何动作或力道。
有力发烫的手牢牢地锢在他的腰上,收紧,几乎将人整个腾空地带进了小树林里面。
只见那矮树丛扑簌簌地舞动了几下就重新归于了平静。
晏寻整个人都被抵在了粗壮的树前,脑后还垫着那只宽大的手,轻轻地托着他的后脑勺,却又与他紧紧相贴。
零落的黄叶被震得从眼前零落而下,朦胧了一瞬面前顾莳一的神情。
下一秒晏寻还没来得及看清时,他的面容便骤然在眼前放大,贴近,灼热的吐息径直落在他下意识咬住的唇上。
一开始还只是轻轻浅浅地啄吻,似在安扶着他的情绪,让他放松。
结果紧接着就在晏寻紧绷得实在是坚持不下松懈的一瞬,立马就似海水中灵巧的鱼那般钻了进来。
听着他送入自己身体里的闷哼和喟叹,晏寻只觉得头晕目眩,就连指尖都烧得厉害。双手都被他牢牢地抵在胸前,动弹不得,也拒绝不了。
他刚握拳想狠狠捶下去,就好像已经提前被顾莳一察觉到了意图。
那原本在他全身游走的宽厚手掌,一展开就恰到好处地能够握住他的两只手腕。
晏寻昂着头承受,呼吸变得急促,只剩一点力气半睁着眼从缝隙中去望顾莳一的表情。
他就好像知晓着晏寻所有的心理活动那般,在晏寻望向他的前后时间,也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淡然无波的深色瞳孔里如今翻涌着说不出的欲,内里的最深处映照出晏寻自己的脸。
他垂着眼睫,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一错不错,似是生怕错过了任何在与他亲密时的细节。
意识到顾莳一在想些什么后晏寻挣扎得更加用力,全身上下跟火烧似的发烫,结果他不知道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放在以往肯定早就顺着他松开了,今天却怎么亲也亲不够。
急得晏寻闷闷地哼唧了一声,重重吞咽下了不知道是谁的。
便感受到顾莳一的动作猛然一僵,就连呼吸都骤然停歇,紧接着地却是更加猛烈滚烫的掠夺。
晏寻不知道自己被他折腾了多久。
一直到两三次在这偏僻的小角落里听到了马路边车辆驶过时轮胎压在沙砾上的细小声音,顾莳一这才缓慢抽离。
被闷得发热的唇重新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只感到骤然的微凉,激得晏寻下意识地一缩钻进了顾莳一怀抱的更深处。
伴着胸膛上震震的轻笑和抚摸在鬓角耳畔的指腹温度,晏寻根本就失去了面对现实的勇气,更何况他的脚甚至都还在悄悄发软。
滚烫的脸颊贴着顾莳一心跳怦然的胸膛,晏寻只能将自己努力再努力地往里躲,最好透不进一丝光亮。
“阿寻,我——”
顾莳一的嗓音沙哑,还带着几分莫名的惬意。
“闭嘴,”晏寻恶狠狠的抿抿唇,说话的声音却有气无力的,压根没有半分威慑力,于是他只能再次无可奈何地闭上眼,一咬牙,出声威胁:“……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掐死你。”
明明是浓重威胁的语气,结果顾莳一却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双手都伫留在晏寻的后腰上,察觉到他的下滑后还往上颠了颠,轻吻落在发间。
和顾莳一给人的外在印象实在是大相径庭,仿佛搂着个心爱的阿贝贝。
等晏寻回到家,已经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无论他怎么说想自己一个人回去,顾莳一都没有同意。
但与其说是不同意,倒不如说是不吭声。
不赞同不否认,就是直接将腿发软了的他塞进了副驾驶里,径直就开车送到了他家楼下。
这仿佛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顾莳一当时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着,“如果你不让我送你回家的话,我就只能把你带回我们家了”。
“你现在是一个人,这里更是通行不便。”这是后来他补充的,好像是在解释缘由。
于是晏寻只有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吞咽时思绪飘远。
说起来,他在片场有听其他工作人员疑惑他为什么还没有被配备助理。
一开始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刚进公司,所以都还没有安排好,自己也并不习惯有人跟着,也就没当回事。
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