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魏然眉头皱着,就连一侧的嘴角都无意识地往上扯了扯,眼神无疑是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尽管江魏然一秒就反应了过来收敛了表情,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擦了一把虚汗。
所幸的是赵金赫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答案上面,压根就没在意他做出的是什么表情。
“呃……惊愕?”江魏然试探性地看了一眼赵金赫,收到了对方鼓励的眼神和一声“嗯”作为回应。
于是江魏然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说道:“主要一开始还是吓了一跳吧,然后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都给震麻了,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手劲。”
听着听着,赵魏然那双因为兴奋微缩的瞳孔就淡了下来。乏味地向后一仰,全然不顾旁人嫌弃的眼神将脚交叠放在桌上翘着椅子。
“没意思。果然无趣的人遇到有趣的事情都能将之变得无趣。”
?
我?
江魏然简直可以说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毕竟挨了那个人的打还要挨这个人的骂估计他也是头一人了。
不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赵金赫起身,转着车钥匙,“行了你已经没用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江魏然捂着脸直接站起来,语气惊愕:“可是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说——”
“嘘——”食指放在唇边,声音很轻,但却是说不出的骇人。
他赵金赫可没什么闲工夫当大慈善家。
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事先调查过了,这个人既没什么大用,现在还得罪了人,反正在南城也混不下去了。
估摸着最后的结局也就是背井离乡地滚蛋吧,作为一个废物的下场也已经再合适不过了。
他回味着先前晏寻打人时的模样,还有敏锐地看向他方向时自己失序的心跳,唇边的弧度没忍住越来越大。
还真是有趣啊。
我开始越来越期待接下来在首都和你的见面了,晏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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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已经驶回了澜庭月栖。
一路上晏寻不是也没找机会想同顾莳一说话,但开了几次话头,却发现对方的语气总是淡淡的,时不时就只蹦出个“嗯”字,也不看他,就直勾勾看着前面。
望着顾莳一那怎么都遮掩不住地往下拽的唇角,晏寻心里一个咯噔,老老实实地陷进了副驾驶座椅里,用眼罩挡住脸不说话了。
他生气了。
感受到车已经下了地下车库,周遭顿时凉了下来。
七拐八绕地,晏寻感到了车停稳了,也听到了熄火的声音。
但顾莳一还是没有说话。
晏寻有些紧张地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便撩起了眼罩的一角,然后直勾勾地就对上了顾莳一的眼睛。
他坐在驾驶座没动,规规矩矩的,只是面朝着自己静静地望着。
下一秒他就倾身靠近,晏寻视野范围里满是他的白色衬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却发现顾莳一侧身朝向了后座,不知道了拿了个什么回来。
“伸手。”
晏寻立马照做,跟犯了事儿戴手铐似的将两只手都提溜起来悬到顾莳一面前。
顾莳一沉默着,没忍住握住他的右手轻笑出了声。
“?”
“做什么,这么想被我关起来吗?”从医药箱中拿出碘伏棉签,大拇指轻轻一压便给折断,顾莳一将之涂到晏寻泛红翻起了皮的手背上。
密密麻麻的灼痛感这才后知后觉地蔓延开来,可伴随着的又是一股子清凉。
明明碘伏是不疼人的,但顾莳一还是低头吹了吹。
晏寻这才后知后觉,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这应该是先前揍江魏然留下的轻伤。
另一只手重获了自由,于是晏寻小心翼翼地捻住了顾莳一的衬衫衣角,拽了拽,语气有几分讨好:“我错了。”
“嗯,”鼻息间轻微的一哼,顾莳一表情不变,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细致地为晏寻包扎好后,语气漫不经心的:“错哪儿了?”
看他这个反应晏寻只能在心底暗自咬牙。
可恶的家伙,能耐了啊,还蹬鼻子上脸了。
可谁让自己理亏呢?
于是晏寻便直接弹开了安全带,脑袋往顾莳一颈侧一靠,就拼命哼唧着蹭来蹭去,嘴里拼命嘀咕着“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之类的话。
语气又甜又腻的,像钻进了怀里在毛绒绒撒娇的小猫咪,还会呼噜呼噜地叫。
时不时地还要抬起头眨巴着亮闪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瞧一瞧有没有消气。
如果他消气了的话估摸着立马就恢复原样了吧。
所以顾莳一不想让晏寻看出自己破了功,这么快就从自己身上离开,于是强压着唇角,可于事无补。
唇线被抿得紧紧的,左右的唇角却在上扬,看得晏寻直接愣了,然后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