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仝行听出了尚平栎应该是早就醒了,只是为了等他又睡着了,于是说,“太累了,今天起晚了。”
“没事,今天咱们能到徐家的产业就行,有了马后面的路就快多了。”尚平栎说着松开了仝行的胳膊,坐了起来。
以前两人就爱这种姿势睡觉,尚平栎已经很自然了,就是仝行还有些不适应,行动起来很是僵硬,这点尚平栎归因于他刚起床有些懵。
还好这里早上没有人过来挖野菜,两人迅速收拾好,紧赶慢赶着到了徐云舒在这里的店,两人拿出身份牌,里面的人问都没问就满足了二人的要求。
二人骑上马,立即就去赶路了,只是大路两人还是不能走,只能走小道,小道没有大路那么平骑起马来更是颠,尚平栎已经很努力地在跟着马的节奏动了,但还是被颠得浑身都要散架了,到了晚上仝行自己把帐篷都支好了,尚平栎都没力气动手。
要说没力气也不是全然没力气,就是身边有个仝行,他才这样心安理得地不干活,娇气娇气。
桌子支好尚平栎从系统那兑换了吃的,快速吃了就赶紧躺床上歇着,仝行看他躺床上了,也扒拉了最后几口两口饭走到床旁边,“娘子我给你按摩按摩。”
尚平栎没有拒绝,他确实需要按摩一下,不然明天身上肯定很痛。
仝行做到他身边,熟练地给他揉揉这,锤锤那,全身都给他按摩了一遍。
他按的非常认真,等他一次抬头再去看尚平栎时,发现尚平栎已经睡着了。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给尚平栎盖上被子,自己又轻手轻脚地躺到尚平栎身边沉沉地睡了。
这一觉仝行还是没睡好,他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亲人相继死在他的面前,他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感他不想再体会了。
从梦中醒来他就睡不着了,一夜想了许多事情,直到尚平栎醒来,两人吃了饭就赶紧赶路了,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等次刺杀两人的人,不能在外面多待。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歇息,终于在晚上十点多到了潼关县。
守门的人早就接到简启天的消息,让他们注意些城门外的人,有可疑的人上报,要是二人回来了赶紧迎进来。
看到两人回来,守城的人也很高兴,二人比预期的晚回来了几天,城中领事的人都很紧张,生怕二人出了什么事,派去找二人的人已经好几拨了,还好两人回来了。
“主君、同主,您们终于回来了!”守门的人看到两人还有些激动,跪下行礼的同时就开了口:“我去跟简大人他们说。”
不止简启天,许多人都记挂着两人。跑得快的一个守门的人已经通知到了他们,二人还没到县衙,就见到一群人朝他们走来了。
当初他们说让二人再带些人,二人没让,这几天没回来他们都担心坏了,约定的时间没回来就派人去找,还好两人回来了。
看二人走时带的四人没跟着,翟文韫确认了心中的猜想,不免眼中含了泪,“可是路上遇到危险了?”
对翟文韫来说仝行只隔了几天,对仝行来说已经隔了生死的四年,他看到翟文韫激动地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让眼泪落到地上,“母亲,孩儿回来了。”
刘沛烟和詹幼仪以及几个小的看到他如此激动,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
一家人都是体面人,这么激动了也没有抱在一起哭。
也还好他们没有抱在一起哭,尚平栎完全不知道仝行是怎么了,明明这一路上给他的感觉是更成熟可靠了的,回来在家长面前这么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伤害,这可该怎么给翟母交代啊!?
等他们情绪平复了一会儿,尚平栎开口:“母亲、两位嫂嫂,咱们回家说。”
刚刚情绪上头了,这会儿仝行也觉得他这么表现不好,会让尚平栎处境尴尬,于是赶紧站起来说:“对,回去吧。”
看到二人没事,而却一家人还有话要说,政务上的事情简启天想着明天再说,于是他让其余人先回去,他和徐云舒也走了另一条路回去。
一家人来到了客厅,此时的仝行已经镇定下来,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众人坐下,仝行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听到他说这次的刺客是柳中益派来的,翟文韫并不多惊讶。
当初仝家抄家的事情柳中益肯定是知道的,他直到还能把尚平栎送过来替家,加上尚平栎身上的伤,手上的茧子,可见家中并不在意尚平栎的死活。
翟文韫想着尚平栎再怎么成熟不过也才十几岁,还想安慰安慰他,却发现不知怎么安慰,这么多年,他肯定知道自己的处境的,也知道这次柳中益为什么要杀他。
“这柳中益怎么派那么多人?”如果只单单要刺杀尚平栎,不可能叫那么多人,他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让那些刺客做。
“应是来救太子的。”尚平栎说出心中猜测,原书中对柳中益的描述不多,他也不了解柳中益,只能想到这一点。
尚平栎不了解,仝行确实很了解,上一世他和着柳中益打交道很多,最是了解柳中益的动机,此次柳中益派这么多人来,主要目的也不是刺杀尚平栎,最主要的目的恐怕是要除掉太子身边的人,别有人去跟皇帝说这次太子出来有柳芷莹跟着。
这话他跟屋里人说了,翟文韫只诧异了一瞬,就更加心疼起尚平栎来,同样都是柳家的血脉,这柳中益能为柳芷莹做到这个地步,却要置尚平栎于死地。
尚平栎还想了一下,才想到为什么柳中益要杀太子身边的人,他都有些佩服柳中益了,这种事都敢做。
一家人又简单交换了信息,确认两人没有受伤,就各自回屋休息了。尚平栎二人明天还有需要事务要处理,翟文韫就让大家散了,等往后有空再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