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错之有?”,魏隋贞垂眸看了眼二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她倒要看看他要偷偷挪几次。
“臣不该在殿下不在时与贵妃来往”,景林说的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魏隋贞依旧垂眼看着二人之间这一小段距离,“你是怕我真杀了她”,她说完景林没有再往她这边挪动。
“那你有没有担心过我在牢里被人杀了?”,她抬眼笑看着他。
杀了她?景林实在想不出谁敢杀了她,谁能杀得了她,虽说如此,可他也确确实实担心她,因为他了解她,一伤起心来便使劲自己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臣不担心。”
魏隋贞闻言,顿时红了眼眶,她忽然想哭,拼命压都压不住的苦意涌上她心头,“那若我真就......”
景林猛一起身坐在身侧,定定望着她噙着泪的双眸道:“臣只担心殿下又不好好吃饭,又饮下许多酒。”
她脸一偏,泪珠悉数洒落在他衣袖上。
景林拿起帕子轻轻捏着拭去她脸上的泪,“担心殿下掉小珍珠时无人哄殿下。”
她仰起头,唇瓣轻轻一撅,“你瞎说,我从未在你面前哭过。”
这三年来,她每每伤心都是发疯发狂、打骂摔砸,鲜少将泪流在他面前,印象里第一次见到她哭,还是洞穴坍塌,二人被困那次,她约莫是不记得了。
景林嘴角漾起一抹笑意,“她躲起来哭我也知道,不然,我怎会次次及时出现去哄她。”
“她,是谁呀?”,魏隋贞压着眉,从下往上瞟他。
景林捏着帕子拱手行礼道:“自然是臣家里头的那位公主殿下。”
“你......”,魏隋贞终是被他逗笑,伸手扯过他手中帕子,“你随身带着帕子是料定我会哭吗?”,说着又展开帕子看,“还是我不在时哪位小娘子留与你的定情信物。”
景林道:“是你的。”
她双目一呆,并不记得自己还干过这样思之令人眼红心跳的事。
“景林”,她柔声道:“若我此刻再问你一遍,是否喜......”
马车忽一停,阿绿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公主、驸马,公主府到了。”
“殿下方才问臣什么?”
魏隋贞起身道:“到家了,下车吧。”
公主府外,一众奴仆早已等候多时,见二人一下马车便在管家的带领下齐齐拜下行礼,“恭迎长公主殿下回府!”
景林小声在她耳畔道:“殿下,他们只迎你回家,臣便不进去了。”
魏隋贞伸手挽上他手臂,悄悄在他内臂掐了一下,还不等他喊疼,手便迅速下滑与他十指相扣,携他向前迈去。
众人见状,立刻又贺道:“恭迎驸马回府!”
走过大门之后,魏隋贞问道:“如何,舒服了吗?”
景林道:“舒服极了,要是下此殿下不掐臣,臣会更舒服。”
夜里,魏隋贞独自坐在院里看着那猫儿亮着双眼睛上蹿下跳,不知在扑什么,她看着十分有趣。
“公主,热水已备好”,阿绿向她走来,“奴婢侍奉公主浴身。”
虽搬入公主府,府中上下包括奴仆皆按例配备齐全,可她依旧不许除阿绿之外的人近身伺候,可又觉得如此下去阿绿太过辛苦,“以后琐事便让其他人来做吧,这府中虽有管家、家丁、一等二等丫鬟,但他们都越不过你去,从今以后你便是本宫的眼,得看着他们。”
阿绿扶起她,“这怎能叫琐事?只要与公主有关,在阿绿心中便是大事。”
“这府中这么多人,要是备洗澡水这种事都让你来干,那她们闲着吃白饭吗?”
“不不不”,阿绿一脸鬼精的说道:“她们没闲着,她们得给驸马备洗澡水呢。”
这是怎么了?如今不光是景林变的话多、跳脱了,连阿绿也变的会打趣她了。
见她不说话,阿绿以为她生了恼意,连忙道:“奴婢言语放肆,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她摇了摇头,径直走进屋里。
水汽氤氲中,魏隋贞泡在浴桶里,一身疲惫尽数消解,这些日的烦心之事都暂且被她抛诸脑后,她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水被拨动的声音,接着一双手在水中搂住了她的腰,她迷迷睁开眼,朦胧间见一张脸正低头看着她,她含糊唤了一声,“景林?”
腰间的手一用力,她被抱出了浴桶,可她还是好困,便将头一歪,“景林,我困。”
景林看着怀中半睡半醒,蜷缩的如小猫一般的人儿,又想起白日里她未说完的那句话,情不自禁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又在她耳畔轻轻道了一声:“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