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意识到什么,补充到:“那个,你们能听懂中文吧?”
大家面面相觑,费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听不懂,这是百年前的古语吧!温向导你好厉害,这都能听懂。”
温言心虚地咳了咳,她总不能说这是她的母语吧!
“对啊!小东西,你们叽里呱啦说的啥?”
“你说谁小东西呢?”温言狠狠掐了他的手心一下,瞎给人起什么外号呢。
雷克斯心情很好地翘起嘴角,埃文看他们“打情骂俏”,眼底微光悄然一沉,半垂下长睫,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其他人:......感觉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队长好骚啊!
温言没注意到这些,她压低声音给其他人解释那首童谣:
“‘提花灯,过石桥,老树听我祈安谣。’这里的老树应该指的就是祈愿树,
‘白日休,夜晚逢,岁岁长留此城中’就更好理解了,白天休息,夜晚相见,一直重复,不得离开。”
“我猜这里面的祈愿树是关键。”
“埃文,我也是这样认为。”
埃文眼底亮了亮,“那如果我们想找到白队长他们,是不是要和村民一样祈福才行?”
温言这下真要对埃文刮目相看了,难得他这么细心。
雷克斯看着两人对视,不满地哼一声,“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等一下!”温言叫住他,“以防万一,我们最好分两波。”
抢在雷克斯开口前,温言飞快给了一个眼神给埃文,接着补充到:
“你带着其他人守在外面,一旦有异变也好接应我,我和白述有感应,我一个人就可以。”
雷克斯当即脸色一沉,眉头狠狠皱起,下颌紧绷,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不行,要进去也是老子陪你!”
温言就怕他这样,他脾气火爆,遇到什么事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有他在,自己还要顾忌身份的暴露。
这家伙直说是不行了,温言忍着羞耻轻轻摇了摇两人牵着的手,放软声音:
“我也想让你陪啊,可你不在外面我没有安全感嘛。我猜里面顶多是一些幻境之类的,这个是我擅长,不会有危险的。倒是你们在外面遇到的危险可能更多。”
这时埃文迈步上前,神情沉着,声音平稳有力:
“队长,你不放心的话,我和温向导一起。我会拼尽全力护住温向导,绝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外面离不开你的指挥,这里我来。”
他目光坦荡,可内心却藏着一丝期待。
温言本来还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埃文性格沉稳,武力值也不低,是个可靠的帮手,就算他发现什么,自己也有办法对付他。
可那家伙肯定不干,她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然,我还是自己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行了!让埃文陪你去,但记住一旦发现任何不对,立马退出!”
温言叹息一声,“勉为其难”应下。
两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线香插入厚厚的香灰中,拿到许愿牌后,温言闭眼在心中默念“带我找到白述他们。”
睁开眼后,她向埃文点头示意,埃文接过她手中红色的许愿牌系在这颗老树的一根枝丫上。
雷克斯紧紧盯着温言,这时,一阵大风吹来,卷起满地香灰,扑得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在场众人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抵挡扑面而来的风沙。
树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许愿牌被狂风狠狠搅动,哗啦啦的撞击声骤然放大,声响嘈杂刺耳。
发丝被狂风胡乱吹贴在脸颊上,温言眯起眼,那根连接白述的精神丝线,在此刻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她大喊一声“埃文!”,紧接着自己被箍进一个宽厚的怀抱中,接着白光一闪,就不省人事了。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听到雷克斯的声音了,那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与......害怕。
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埃文紧紧抱在怀中,她动了一下发现挣不动,只好试着唤醒他。
“埃文,埃文!醒醒!”
埃文睁开双眼,一张魂牵梦绕的脸正着急地看着他,他愣了一下,这才松开双臂。
温言轻呼一口气,坐起身观察四周,没注意到埃文望着骤然空落落的怀抱,眼底掠过的那一丝失落。
四周仍是沉沉夜色,沿街灯笼明明晃晃,依旧是那座灯火繁盛的古镇。
街边行人来来往往,正是刚刚见过的那批村民。
只是这些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眼神空洞呆滞,完全无视她与埃文的存在,机械重复着逛街、焚香、祈福的动作。
身侧的那棵千年古树还立在原地,满树红牌静静垂挂,没有一丝风,连半点碰撞声响都没有。
温言心头一沉。
这里,恐怕才是幻境真正的内层。
脑海之中,那条属于白述的精神连线,此刻变得清晰无比,正直直指向镇子深处。
埃文站在她身侧,手已经悄悄握住腰间武器,全身高度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