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每次天黑,街上的村民准时出现,走路的路线、说话的声音、甚至摆摊的位置,和前一晚完全没差!”
诺娃抱着旁边林澈的胳膊,心有余悸地回想:
“而且天亮之后,所有村民瞬间消失,整条古镇空无一人,安静得吓人。我们往前走再多,转一圈依旧回到原地,永远走不出这片村落。”
“我还试过刻意挡住一个村民的路。” 副队瓦西里接着说,“他直接从我身体穿过去了,没有任何触碰,完全是虚的。”
埃文眸光微沉,冷静扔出一句王炸:
“也就是说,你们不是过了三四天。你们是重复被困在同一天,轮回了三四次。”
所有人心头一震,背脊发冷。
白述眯了眯眼,缓缓接上:
“这片幻境,在无限循环同一个夜晚。”
温言听到这里,回想起村民们的衣着,恍然大悟。
“我懂了。”
她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声音依然虚弱,说出来的话却让大家一惊:
“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困死在百年前灾难降临的前一夜。”
回想起那首童谣,她接着补充:
“我猜这些村民,是百年前末日来临时,集体向寺庙许愿求生。”
“他们肉身早已消亡,唯独临死前‘想要活下去’的精神执念被古树吸纳。”
“古树异变后吸收所有人的精神力执念造出幻境,让他们每晚重复生前最后的安稳夜晚,日复一日,轮回百年。他们麻木、空洞、重复度日,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死去。”
此话一出,全院寂静无声,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年级最小的塞缪尔沉不住气,着急问她,“温姐姐,可幻境根本不是实体,我们该怎么做呢?”
白述抬眼,扫了一周队员,最后和温言对视一眼,说出结论:
“想要出去,只有一条路。”
“让百年亡魂知晓真相,放下执念,这样没有了村民的精神力支持,单靠它自己的力量,这个异变体恐怕维持不了幻境。”
埃文单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出自己的见解:
“单凭内部瓦解执念不够。这棵古树分虚实两体。幻境里的是精神阵眼,外面现实世界中,才是它的本体。”
他看向白述、温言,郑重开口:
“必须内外同步配合。”
温言对对手指,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支支吾吾道:
“那......那个,我和雷克斯有专属精神羁绊,幻境隔不断我们的感应。我可以联系他和我们同步发起攻击。”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专属羁绊”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白述黑着一张脸拉起她就往屋内走。
埃文怕温言吃亏,刚想跟过去,却被大家团团围住。
“埃文,你可得好好说说,你们那大老粗队长和我们温向导有什么羁绊?”
“是不是那大老粗逼迫温向导的?”
“这是你们答应温向导跟随的条件吗?”
眼看着这群哨兵们抛出一个个越来越跑题的问题,埃文只好停下脚步,将事情始末徐徐道来。
而这边温言被白述拉走的时候,心道不好了!
这是要秋后算账!
虽然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如果是萧彻他们,她会直接给个白眼,可面对着一直包容着她的白述,就是会有点心虚。
昏暗的房间里,白述看着她低头不安的样子,轻叹一口气,右手缓缓托起她苍白的小脸,确保她没有移开视线,这才温柔发问:
“是他强迫你的吗?或者用我们威胁了你?”
哎?他竟然不是因为自己标记了雷克斯生气吗。
温言摇摇头,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不生气吗?”
白述右手搂住她的腰,温言顺势靠入他怀中,只听头顶传来男人缓缓道来的告白:
“会有点吃醋,但是知道你不是被强迫的,我就放心了。”
“我......”温言刚要抬头说些什么,白述却不让她动,继续说道,“你不用解释,你知道吗?当我以为自己真的回不去白塔的时候,我当时想如果再见你一面就好了,我怕你难过,可更怕你忘了我。当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别的都不重要了!能触摸到你,能看到你的脸庞,还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就够了。”
平日温润强大的人,一旦流露出脆弱,反而激出人内心的保护欲不是吗?
温言被他这一顿剖白搞的心热热软软的,主动抬起双臂,送上香吻。
这是一个温柔的带着抚慰的吻,温言含住他略微干燥的唇瓣,反复舔舐,轻轻吮吸。
白述一如既往地包容她,单臂使力,轻松将她抱坐在桌子上,挤入她两腿之间,撑在她的身侧,俯身,方便她对他为所欲为。
一吻结束,两人鼻尖蹭着鼻尖,又亲昵地依偎了一会,这才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见两人亲昵地走出来,队长那明显水润不少的嘴唇,还有温向导脸上还未散的红晕,大家还有什么不知道。
诺娃和林澈他们对视一眼,放下了心!
没吵架就好!
而双胞胎兄弟和埃文则是眼中一暗,这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熟稔和亲昵,自成一方结界,旁人谁也插入不进去。
不过,温言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几人差点被口水呛死,至于什么悲伤怀秋的全一股脑儿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