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因为诊所那件事心情没平复的叶寻,听他说要出去,一瞬间仿佛看到他躺在血泊中,她转身紧紧抓着他衣服,头埋入他怀中,声音闷闷的:
“能不去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男人顿了一下,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正对上她担忧的神情。
心尖莫名地颤了一下,不理解这种莫名的感情,他皱眉问她:
“为什么?”
叶寻咬了咬下唇,这才将今日看到的事情告诉他。
原来是那个哨兵狂化的样子吓到了,不过,他家小乖还是太善良了。
“哨兵的命运都是如此,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会把小乖安排好。”
叶寻听他这完全不在意的语气,显得自己杞人忧天似的,得!听不懂好赖话。
她气呼呼地背过身,懒得理他了。
秦白还挺喜欢她主动的,见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倒觉得有点可惜了。
他轻笑一声,从后面贴上来,手脚并用,叶寻被牢牢困在他怀中,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又来了!
每次都这样紧紧缠着她。
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秦白已经出发了。
日子和以前一样,诊所每天接待来来往往的患者,就连阿婆都习以为常,仿佛那天的事没有任何影响。
只有叶寻好几次做梦梦到秦白脸上爬满鳞片,被一枪爆头。
她满头大汗的醒来,庆幸只是梦。
不过为什么梦中的秦白狂化后是鳞片?
难道他的精神体是美人鱼?
脑海中浮现他甩着鱼尾,邪魅一笑的样子,她捂着嘴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点开手环,试探地发去信息。
叶寻: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秦白正双臂枕在脑后,躺在野外的帐篷里,没有了小乖在怀中,他竟然失眠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他抿了抿嘴,不知道小乖在干嘛?
没有他在身边,会和他一样睡不好吗?
手环响起,他点开,看到信息,嘴角勾起。
秦白:“小乖梦到什么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了,叶寻想到刚才的那个梦。
叶寻:梦到你变成美人鱼,不,应该是美男鱼。
秦白仿佛看到了她调皮的样子,不禁一笑,转头看向盘在旁边的大黑蛇:
“小乖说你是美人鱼呢!”
大黑蛇“滋滋”地吐了两下芯子作为回应,他伸出手臂,大黑蛇顺势缠上。
秦白淡漠幽冷的眸子看着它,自言自语:
“你说如果她知道我的精神体是你,会喜欢吗?”
说完一个淡漠的眼神过去,大黑蛇识相地从他胳膊上爬下。
叶寻洗漱完,才看到秦白回的消息,说他这两天就回来了。
她这才稍微放心,卡伦先生他们都说他能力很强,应该没事。
只是,两人谁都没想到,明明万无一失的事情,偏偏就出了差错。
秦白躲在树干上对着树下那头足足几米高的异变野猪射击,野猪张口血盆大口,眼睛发着红色的光,长长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趁着这头野猪对着他所在的大树撞击的时候,秦白直接用意识命令道:
“就是现在,上!”
旁边早已经埋伏在灌木之后,等待多时的大黑蛇,听到主人的命令,闪电一样,急速射向这头野猪的腹部。
毒液通过毒牙迅速注入它体内,然后迅速后撤,对于这种皮糙肉厚的异变体,大蛇一般采取偷袭的方式。
它并不擅长正面迎战,一击之后,需要迅速远离周围,以免被暴起的异变体复仇。
野猪嘶吼一声,撞向大树的动作却越来越慢,这是毒液起作用的反应。
秦白从树上一个健步跳下,对着野猪最后补上几枪,一阵枪响过后,野猪渐渐没了动静。
他收起枪支,正准备上前,这时,异变突生,一只黑影忽然掠过,钢铁般的利爪抓起大黑蛇,就往天空冲去。
大黑蛇发出惊恐的“呲呲”声--是蛇的天敌老鹰。
精神体和主人共感,秦白肩膀一阵剧痛,他咬牙向老鹰射击。
最后虽从老鹰口中救下了大黑蛇,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天色暗了下来,叶寻加快脚步往家赶,她扯了扯卫衣宽大的帽檐,把面容尽可能藏在帽子里。
来往的行人亦是行色匆匆,白天的这里还算安全,可等到夜晚就不好说了。
总算到了楼下,她暗中松了一口气,卫衣帽子拨了下来,她一边上楼一边把手插到头发里,企图把被帽子压塌的头发揉的蓬松些。
“咔嗒”一声,钥匙扭动门锁,她拔掉钥匙,推门弯腰换上拖鞋。
“呜呜”的风声传来,她抬头看去,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窗帘被吹得翻飞。
“咦?”
她走的时候窗户关了吗?
算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可能是自己忘了。
她放下包,起身走到窗户前,窗户推到一半,却骤然发现几滴血迹。
一瞬间,她后背汗毛直立,进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