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干草的活也暂时先放下了,他跟着乌兰去马厩看了逐日的马蹄,那伤口不大,又被马毛盖着,不仔细检查很容易就略过了。
这长度这形状,兰提亚有了不好的预感。
为了更稳妥些,他又让两个擅长打猎的手下一块来辨认了一下。
“是我想的那东西吗?”
手下两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是的,大人,那伤口就是狼咬出来的。”
“今年这狼出现的有些早了。”
在边上听着的乌兰也是心里头一惊,也不知道是多大的狼群,连马都敢打。
希望这异常的情况不要影响到方可可那边。
兰提亚那边还在研究伤口的事,根据那伤口的大小,还有深浅,来判断这个狼群的危险程度。
孤狼是不敢挑战比自己体型大很多的猎物的。
一般狼群捕猎的时候会有负责驱赶猎物,让它远离族群,剩下的狼会咬破猎物的后腿或者腹部,然后一直追逐它们,直到猎物失血过多失去反抗能力。
没有过多的伤口代表着这个狼群的狼下口判断很精准。
“这是个经验丰富的狼群啊,这下可不好办了,它们估计不会放弃的。”
“羊群呢?放羊的这几天没遇上狼?”
手下把放羊的奴隶找来,问了他这几天羊群的状况。
放羊的是在西边放羊,西边那块有几座山,山上有群本地的小狼群,兰提亚和它们对上过几回。
马匹放风的地方在南边,那块地方平地大些,适合马匹溜达。
放羊的说没遇上狼,那估计就不是他们本地狼群,是外头跑来的。
怪不得这狼出现的时候比往常要早。
问题检查出来了,乌兰婆婆也准备告辞了,看病的报酬刚刚就已经交到她手上了。
牧场主之间的交易大多是以物易物,她这回得到的是一袋子肉干。
“兰牧主,这马打架的缘由也找到了,接下来应该也没我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兰提亚拦下了她,“乌牧医在这多待两天吧,我们准备去猎狼,势必会影响你回家的那条路。”
转头他又说起了上回方可可带的迷药,他有心想讨要一些。
不过这东西在有风且空旷的地方不太管用。
乌兰听到暂时不能回家,就回帐篷里了,她知道狼群的厉害,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但柳郎君和她恰恰相反,就想去凑这个热闹,多次和兰提亚的手下提出申请,却都以他打猎能力菜菜的被拒绝了。
三番两次的这样,手下的人也有些烦了,拉着他到了守在羊群的兰西身边,把他推到了羊群中。
兰西它们立马站了起来,朝着柳郎君扑来。
要不是手下把他拉回来,这群狗的牙齿就要碰上他的肉了。
“狼群捕猎的时候可比这群狗吓人多了,你确定要跟去?”
“它们喜欢埋伏起来,在猎物经过的时候冷不丁的跳出来,开始撕咬猎物,如果不想被它们咬到,就只能跑,一直跑下去,伤口流出来的血会带走猎物的体力。”
“最后猎物只能无力的被狼群追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狼群撕咬啃食。”
远处的方可可的牧场里,塔塞也在和他的小徒弟说着冬天饥饿的狼有多可怕。
小徒弟看着他们这少少的十多只羊,“塔塞大人,咱们这也会有狼群吗?”
塔塞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左右甩着,“一般是遇不上,但也得小心着些。”
“那些狼都是很执着的,要是被盯上了它们不得手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要是发现有狼盯上了咱们,只有打死它们或者打退它们两个选择。”
小徒弟指着羊问,“那要是真被它们得手了,咱们带着剩下的羊群逃跑不行吗?”
“不行。”
这话塔塞说的声特别重,深怕小徒弟没记到心里去,“被狼得手一回,它们就会觉得这里能抓到吃的,就会一直来,所以逃跑是没用的。”
说完看到小徒弟被吓得僵住了,他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怕别怕,要是真遇上了,咱们还有勒西呢,狗鼻子可比咱们灵。”
在提前预警这事上勒西比他们强。
“方大人是不是在教勒西怎么示警?它现在是不是不会随便乱叫了?”
“是,除非是……”
“汪呜!汪呜!”
勒西突然跑到羊群的最前头,对着左边放声大叫。
羊群被它的叫声吓得加快了往回走的速度。
塔塞拿起了他的抛儿,表情凝重的一同看向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