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安插兜身靠门框,笑滟滟看着康杰:“康杰,我这个见面礼应该够了吧?”
康杰语塞,他视线略过杜虎,看到枕初正扶着望阳一瘸一拐向这边走来,本来还想敲点其他东西的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他皱眉不耐:“散了散了,我们铁环还丢不起这个人!”
陆正安打了个响指:“就这么说定了!”
望阳手伤了,换文馨开车。
枕初闭眼靠在车窗上,装死,耳边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望阳你长能耐了是吧,带你来是让你保护我,怎么到头来我还得来给你擦屁股?”
杜虎点着望阳脑袋,语气粗硬:“得亏半路遇上文馨,要不然,”
“要不然,”杜虎狠戳了一下望阳脸上痛处:“你得被按着打!”
“还有你,枕初,”
枕初没反应。
“枕初!”
枕初睁开一只眼,胡咧咧:“他们把我打得半死,我累了。”
康杰简直要被他的话气笑了:“你主语宾语是不是用错了?”
枕初蔫蔫地靠在车窗上,啊了一声,懒得跟他搭话,手从怀里掏出来个东西,丢给康杰。
“这是?”
康杰拉上车帘,打开定睛一看,嗅觉视觉双重感官的刺激让他滞了滞:“这是什……”
话都没问完,他立刻把东西盖上,玲珑心窍回转,马上就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像小孩子,康杰和那女人没有交情,只是看到那块带血的皮肉震惊了一瞬,随即便调整好心绪,开口问:
“……她,她跟你们还说什么了吗?”
车内很长时间没有人应答,枕初只好回答:“没说什么,不过她挺开心的,笑着死。”
“是吗?”康杰咧嘴笑了下,笑里存真,因为手里的东西。
枕初交代完事,想到组织,便问一嘴:“那边有事?”
康杰收好东西,眼珠一转,说话似是而非:“上次你也看到了,他们也在和陆正安联系,具体情况得这次合作之后作为一个报酬他才能给我。”
言下之意就是这次合作他还要参与其中,枕初了然于心,哼了声便没再说话。
把枕初送到后巷,枕初下车上楼,已经凌晨一点,枕初发现家门没锁。
他拉开门,沙发上的人被声响惊醒,连忙撑起上半身。
陈识没开客厅灯,只开了茶几上的小暖光,光只照亮了他,他也是客厅里唯一暖物。
枕初几乎没开过那盏小灯,此时才感觉这灯不错。
“等我有事?”
枕初换鞋,没等陈识回答便往卧室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枕初,陈识怕他生气,连忙追过去解释:
“你、你家厨、厨房好、好多东西、坏了。”
陈识站在门口,双手够门边,眼睛不敢往里看:“我得等、等你回来、做饭给、给你吃。”
枕初把身上刀具卸下来,闻言轻笑了一下,张嘴作怪:“坏了?之前不都好好的?”
可、可是,它们就、就是自、自己坏的啊!
陈识急了,他从门边露出一双眼想要辩解,但不巧,枕初这时刚好在脱衬衫。
白衬衫褪至挽间,露出的皮肉苍白却紧实,被骨骼顶起,青筋交错,陈年伤疤烙在青白的皮肤上十分显眼,一截窄腰与人鱼线若隐若现。
陈识没有审美,只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又退了出去,留十根手指倔强解释:
“不是、我弄、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