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艾莉,手够巧的!”
“哎!你跑慢点!”
等唐克斯返回医疗翼,许松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抱着个大水壶咕咚咕咚喝水,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干得起皮,眼神还有点发直。
“你醒啦!”唐克斯快步走过去,把三明治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
许松放下水壶,有气无力的回应。
庞弗雷夫人的退热药确实有效,从早上就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很多,唯一的缺点就是,舌头苦苦的。
“你确定?”看着许松蔫了吧唧的样子,唐克斯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没那么烫了。”
许松蔫蔫地点点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退热药也太难喝了……比魔药课上的失败品还难喝。”
“哈哈,庞弗雷夫人的药,你懂的,见效快是快,就是味道跟毒药似的。”唐克斯笑得幸灾乐祸,把三明治推过去,“快吃点东西垫垫,你肯定饿了,这是艾莉做的!料超足!”
许松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确实好吃,火腿的咸香混着奶酪的香味,但嘴里发苦,吃什么都没味儿,嚼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唐克斯觉得不行,劝了两句,她才硬着头皮又吃了小半块。
“庞弗雷夫人说让你今天好好休息,别去上课了。”唐克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掰着手指头给她数,“教授那边她会去帮你请假的,下午的草药学是栽培种子,我会帮你照看你的那盆!”
“嗯……谢谢你,唐克斯。”
许松弯了弯眼睛,笑得软软的。
然后,唐克斯陪她聊了会儿天,看时间差不多了,从拎着书包匆匆离开。
而又躺了小半天,许松也觉得自己缓过来不少,也有力气了,就是还有点蔫。
庞弗雷夫人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烧退得差不多了,才放她走,临走前还反复叮嘱:“多穿点!别再冻着了!”
“知道了,谢谢夫人。”
许松裹紧了围巾,乖乖点头。
出了医疗翼,她站在路口犹豫了。
回宿舍?
大家都在上课,宿舍里空荡荡的。
去图书馆?
也不行,万一碰到斯莱特林的人,被阴阳怪气几句,她没力气跟他们掰扯。
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课程很多都是错开的,这会儿图书馆里指不定有多少斯莱特林的学生,她不想上去找不痛快。
许松想了想,裹紧了围巾,转身往城堡外围走去。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走到牧舍门口,几只护树罗锅正趴在篱笆上晒太阳,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只是听见脚步声,护树罗锅们瞬间警觉起来,一个个绷直了身子,假装成篱笆的一部分,等看清是许松,又都放松了下来,懒洋洋地趴着。
有一只胆子大的,直接从篱笆上跳下来,三两下爬上了她的围巾,小爪子扒着她的衣领,好奇地瞅着她。
“哎,别靠这么近呀。”许松轻轻把它往下挪了挪,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我感冒了,会传染的。”
虽然不知道人类的感冒会不会传染给神奇动物,但还是小心点好。
护树罗锅歪了歪小脑袋,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爪子一蹬,直接爬上了她的头顶,蹲在那儿不动了。
以护树罗锅的身量来看,这距离确实挺远的,不会被传染。
“……好吧。”
许松无奈地吸了吸鼻子,任由它蹲在自己头顶,推开牧舍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凯特尔伯恩教授正拎着个木桶站在一个空旷的笼舍前,手里拿着个苹果,嘴里还念叨着:“慢点吃,别抢,人人有份……哎你这小家伙,怎么还抢同伴的呢?”
教授手里的苹果,举到半空中,莫名其妙就缺了一块,然后再举一下,又缺一块,最后整个苹果都消失了,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吃掉了。
她知道那是夜琪。
但她看不见。
“哟,许松?”凯特尔伯恩教授喂完最后一个苹果,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有点惊讶,“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过来呢。”
今天不是有课吗?
“有一点感冒,庞弗雷夫人给我放了一天假。”许松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就来您这儿看看。”
“感冒了?那可得好好歇着,怎么还往外跑。”凯特尔伯恩教授放下木桶,走过来,用勉强算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嗯,烧退得差不多了——你是来看它的吧?”
他说着就带着许松往牧舍里面走,穿过几道围栏,在一个小围栏前停了下来。
围栏里铺着厚厚的干草,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趴在干草堆上打盹,听见动静,耳朵“唰”地一下竖起来,看见许松,更加兴奋了,鸣叫了一声,扑腾着就要越过围栏往她身上跳,差点把围栏撞翻。
“小燕尾!太好了,你没事了!”
许松赶紧打开围栏门走进去,蹲下身,小家伙立刻扑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下巴,热乎乎的舌头舔着她的脸,摇着尾巴跟个小马达似的。
许松抱着它就是一阵蹂躏,揉得小家伙直哼哼,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小家伙精神头不错,比之前在宿舍藏着的时候胖了一圈,毛色也亮了许多。
“你可以带它回去了。”凯特尔伯恩教授靠在围栏上,笑呵呵地说,“再养两天就康复了,小家伙长得挺快。”
燕尾犬在冬季第一场雪之后就蔫蔫的,不爱动也不爱吃,许松苦恼了很久。
宿舍里,唯独艾莉有一点饲养宠物的经验,推测大概是在屋子里待久了有点抑郁,或是不适应环境?
然而,她们也不敢经常带它出来,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总之,有天晚上凯特尔伯恩教授抱着个巨大的蛋鬼鬼祟祟的返回牧舍时,撞见许松偷偷带燕尾犬出来放风。
好嘛,两个人互相吓了一跳。
虽然燕尾犬这种低危动物不在他的研究范围内吧,但凯特尔伯恩教授毕竟是干这个的,专业素质在这儿摆着,一眼就看出来问题了。
当场就拍板,让许松把狗放他这儿,他帮忙照顾一段时间,而许松则也要保守秘密,表示今晚谁都没遇见谁。
至于校规?
这位赫奇帕奇出身的教授,曾因教学事故累计经历六十余次留用察看,上一任校长的时候炸了礼堂。
校规在他这儿,基本就是个摆设。
“不差这一次。”凯特尔伯恩教授当时就用魔法义肢拍着胸脯说,“放心,我这儿神奇动物多了,多一只燕尾犬算什么,没人会发现的。”
“谢谢您,凯特尔伯恩教授。”许松抱着燕尾犬,看着教授,“要是没有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嗨,小事一桩。”凯特尔伯恩教授摆摆手,笑得爽朗,“不过啊,说起来,我这儿还真有个事,想找你帮个忙。”
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抱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保温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干草堆上,掀开盖子给她看。
“这是什么?”
“我在火龙保护区考察事时捡的。”凯特尔教授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顺了壶水似的,“我要外出参加神奇动物交流会,得去小半个月,没人照顾它,你和查理就帮我照顾半个月,等我回来就了结了,怎么样?”
“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