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45分。
两辆车准时到达预计目的地。大G一头扎进旁边杂乱的树丛里,挂挡停住。玛弗银达从车上下来,抓过后座的衬衫披上,又拿出一把狙击枪,单手扔给刚下车的yang。
“走过去。”她检查好腰上的手枪,转身看着拿起德式手枪的yuen,“放下,”她扔给他一把轻质狼牌,“那个声音太大。”
“接下来尽量跟上我。”她背起补给包,冷声扔下一句,“跟得上跟,跟不上就死在这里。”
不留反应时间,玛弗银达拔腿就跑。
两兄弟一愣,立刻上追。
Yuen跟在玛弗银达身后,勉强可以追上她的背影。长手长脚加上健硕的肌肉,让玛弗银达在藤草横生的坡路上如履平地。
两个年轻人几乎是踩着这个长辈飞出来的路狂奔,这让yuen恐怖的惊叹:这样的反应速度、奔逃能力太变态了。
没有人知道Mapu Yindea多大,但是毕竟是十几年的事了,按道理说yuen都能做她的儿子。
这是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身体吗!?
停下来的时候yang喘得像是得了哮喘,yuen感觉喉咙里卡血。玛弗银达只是胸膛起伏,冷面仰头找了个位置,拍了拍yang。
“看到那个歪脖子树了吗?”
Yang.点点头。
“你在那里架狙。yuen,你跟我继续去烂尾楼。”
交接点是一个烂尾工厂,原本政府选址这里,认为很适合发展化工产品,但对环境影响太大,最后不了了之。索性路是开通了,倒不想成了罪恶的滋生地。
玛弗银达背靠着断桁,低头看了眼时间。
“还有10分钟。”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山腰,如同黑洞的山体闪出一两瞬光,“yang就位了。”
Yuen感觉太阳穴在跳动。他强忍着恐惧,抱着枪的手都有些发抖:“玛弗ca……你说耶当家会在哪里?”
玛弗银达没有回答他。她只是很轻巧的俯身翻过一米多高的芦苇荡下的栅栏,相比于这个年轻人极力避免依旧踩在地上如同大象进村的声音,玛弗银达轻的像是在飘。
她打了个“进入”的手势,从偏门走进黢黑的水泥工厂。
集装箱风化的有些严重,裸.露在水泥之外的部分钢筋生了锈,刷了一半的墙皮一碰就掉。Yuen小心抚上墙壁,回头看前面的女人,一直沉默着,完全没有理会自己。他有些疑惑,轻声开口叫她。
“玛弗ca?”
玛弗银达上手摸了摸地面的泥土,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
Yuen正不解的走上去,兀然被她一把薅过后颈压过来。
“嘘。看,”这个长辈轻嘶声像丛林里的蛇,另一只手摸上集装箱,“这是什么。”
月光很昏暗,yuen凑近才看清她说的东西。
“……弹、弹洞。”
yuen后知后觉这位长辈让人毛骨悚然的警觉性,背后的冷汗倏然冒出,他哑声张着嘴,不敢再说话了。
玛弗银达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放开yuen,快速的打了个“跟着我”的手势,两人移动到架空的二楼平面上。
接下来是紧张的等待环节。
Yuen不知道玛弗银达的爱恨情仇,但是他很看出来耶当家很不喜欢她。
“耶当家是不是打算放弃我们了?”yuen抱着枪,蹲坐在角落。
玛弗银达把衬衫脱了,扔在一旁。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领口遮不住那些可怖的纹身和疤痕。“不至于。知道我们运的是什么吗?”
Yuen不敢去看她,摇摇头。
“知道路上带的另一批‘靛金’是什么吗?”
“比白的贵的粉。”
“这次接头拿到的是从苏联西部南运下来的另一种,跟‘靛金’一样的货色。知道‘靖渊’吧?”
“知道。”男孩老实回答,“全世界最好的粉,据说只要一点就能欲.仙欲死。”
玛弗银达敛了笑。
“二十多年前,我看到了这个可怕的东西的诞生。我那时候小,不知道这东西的危害,还体内带过。”回想到那刺激的经历,她的语气只剩感叹,“可惜价比金高,也只有一个人知道它怎么做。
“后来那个知道‘靖渊’如何制作的人死了,一时间毒品黑市陷入哀怨和低潮。这东西珍贵,玛耶十个脑袋也换不过来。”玛弗银达把思绪从回忆抽离,“她会放弃我们,但是不会放弃这批货。”
凌晨2点02分。
玛弗银达猛地捏住yuen的肩膀,男孩猛然回头看她,柱子罩出一片阴影。
“来了。”
yuen看着玛弗银达的脸缓缓地、逐渐探出来,月光依次洒在她的皮肤上,从侧脸到肩头,再到锁骨和前身,细小的疤痕遮不住冷白的几乎透明的躯壳。
玛弗银达面朝月光,yuen看着她背光模糊的后背,各种杂糅的纹身张牙舞爪的盘踞着她的身体,像是索命的鬼,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
玛弗银达回过头看他。
那双海青色的眼睛。
yuen想,他这辈子如果有机会,再也不会愿意见到这种腊月中湖深色的颜色的眼珠子,吊在狭长精明的眼眶里。他无端的幻视小时候偷偷跑进林子被豺狼或者鹰追杀的时候,那种被攥住的恐惧。
车子声音逐渐近了,yuen抱起枪。两人的视野很好,正好站在一个敌明我暗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楼80%的视野。
脚步声在中空的大楼里很明显。
一个、两个……四个人。三个男的,一个有腿疾。还有一个女的。
“……前面的戴面具,看不清脸。”
来者看到了空荡荡的地上的一袋子重物。
yuen俯身低位观察,额头上的汗流下来,滴在了地板上。
一个壮汉走上前,抽出折叠棍查看,确认无误之后上前打开,一袋子美元旧钞。戴面具的女人走上前,查看了斤数,仰头看着寂静的大楼。
“差了。”
“差了10万。”来者对着空气说,ta知道玛弗银达他们在听,“少一个子儿东西都拿不到。出来吧。”
没有回应,但是ta似乎能明白对方的担心:“我的人过来的时候都看了,没有问题,出来吧。”
几秒之后,悉悉索索的声响从楼上传来,身后的男子保镖压上枪。声响愈发的大,男子上膛,举起手朝着声源的二楼黑暗。
“错了,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