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此基础上延伸出来第二个疑点。”唐爱颂话锋一转,“现在是十二月十一日,高漾失踪的第三天。就算是凶手为了做好完全准备再实行计划,但你们不觉得太晚了吗?”
“哦!”贝楠光懂了,“就算是现在说‘不要报警’也太晚了!”
金千羽瞪大眼睛:“所以干脆不说?”
“不说也不对啊。”高宏树忽然觉得了,“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按理来说,应该第一时间就想个办法告诉家属不要报警吧?这不比花一两天时间完善绑架计划来应付警方来得容易和保险一些?”
唐爱颂微一点头:“合理。”
“对啊,”金千羽摸摸下巴,“应该在绑架之前就做好准备的嘛,为什么现在才发了信息来呢?”
贝楠光因此想到一个可能:“嘶……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这次的绑架案是突发的?不是说完全没有计划,只是凶手觉得‘还没到时候’,但出现了一个难得的时机,就干脆提前干了!可他原本的计划不完整,所以要花时间筹备?”
“有道理。”元瞿表示赞同,“高漾确实很少有单独一人在外的时候,学习走读有父母接送,周末出去玩也是朋友陪着,回家也有吴舒婷去接……而她的同学陈雨诺要回家是突发性事件,难得创造了她孤身一人的情况。”
高宏树顺着往下说:“因此跟踪调查了高漾许久的凶手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干脆下手!?”
这么说来倒是能解释一些有点不流畅的地方。
“说起来,”贝楠光这时又想到,“凶手也没说要谁送现金去呢?”
高宏树耸了耸肩:“反正不可能让我们的人去……我看就叫高博翰去吧。”
大伙没异议。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小心行事。”元瞿安排道,“我已经申请了让罗队他们的支援,等会两队一起开个小会,六点出发踩点。”
“椰丝瑟尔!”
从会议室出去往办公室的时候,贝楠光和唐爱颂并肩走着,一边出神一边说:“凶手为什么没有指定谁去送现金呢?难道这个他也忘了?”
前边的金千羽回过头来,半是开玩笑半是吐槽道:“这凶手的业务能力也太不熟练了吧,导致我们都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了。”
高宏树小心地说:“真怕乱拳打死老师傅。”
金千羽:“呸呸呸!”
贝楠光皱眉道:“反正我觉得这个案子很匪夷所思……说不上来的古怪。”
“总之最重要的是救人。”元瞿只能这么说。
“那是啦。”
“元瞿,”唐爱颂道,“你看过高博翰的过往案件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元瞿似乎想摇头,但很小幅度地动了下脑袋后止住了:“说实话没什么。一开始我主要看案件的判决结果,基本没有那种严重到无期或者死刑的案子。我自以为是要到这种程度的案件才会引发家属的报复行为,高博翰也这么认为……”
“不过,这么想着看完所有案子后,几乎是一无所获。”他就此话锋一转道,“所以我反思了一下,如果不是‘家属不满判刑太重’而是‘不满判刑太轻’呢?是不是也存在犯罪的可能?”
“啊。”贝楠光一拍手,“有道理啊元队!”
金千羽也连连点头:“确实欸,那么换个角度之后有收获吗?”
“还是没有。”元瞿无奈道,“因为从这个角度看的话,和案子本身似乎没有太大关系,而是关乎到受害者家属的想法,那便无从得知了。从法律法规来看,几乎所有案件正如高博翰所说: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他自觉做到不偏袒不主观,但又不缺人情……”
“但是……”高宏树眉毛不规则地扭了扭,“一般人都要这么说吧?如果问我这个普通的人民警察有没有办了什么违背良心的案子,就是有我也会说没有的……虽然是真的没有!”
他先是给自己斩钉截铁地证明了一句,然后又朝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我是假设,连我都会这样,何况人家当法官的……那可是三百六十行中公平正义的重要象征,他怎么敢说‘有’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金千羽摸摸脑袋,“问题是咱们也不懂行啊,就是懂,元队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细细查那些案子……”
说到这,不知道为什么又有几双眼睛默契地看着了唐爱颂。
唐爱颂站在207室门前,一只手按在门把上,瞅着那几张期待的脸,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我有时间的话会随便看看,不用抱什么希望。”
“辛苦你了唐老师!”
这么一回事。
之后她们和罗国成一队开了会,也叫上了高漾父母二人,简单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比如到时候会在箱子里安装定位监听器之类的;当然,装钱的手提箱是由警方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