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不鸣身上的灵力枷锁在慢慢碎掉。
通名山的人只封印住她的冰灵根,却没想到,她还有一个风灵根。
修到元婴巅峰的风灵根。
随着枷锁松开,雪不鸣身上的修为也在慢慢回升,只差一点,就能冲破化神桎梏。
最后,还是停下了。
锁骨在发烫,粉色衣摆隐约能看见透出的青色光芒。
雪不鸣不想在这毫无意义的呆下去了。
楚怋不是楚怋,那死的人是谁?那真正的楚怋又在哪?
她必须去把这些事全都搞清楚。
这间地牢仅能控制住还是金丹冰灵根的她,可控制不住元婴期的雪不鸣。
她正要强行破开门锁离开时,一名弟子不知从何处跑过来,还没等雪不鸣开口,他先一溜烟说话。
“则已,你的嫌疑已经洗清了,楚怋之死和你无关,山河醉也已经被关起来了,你可以走了。”
雪不鸣站着没动:“去哪?”
那名弟子咋咋呼呼:“当然是进内门啊!夏翩已经把你捞出来了。”
雪不鸣依旧没有要出去的想法,她盯着那名弟子,不怒自威:“既然我的嫌疑已经洗脱,又为何是夏翩捞我出来的?”
他观雪不鸣这般,有些怯场,他不免加大声音,“你在牢里,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的嫌疑是怎么洗脱的?是夏翩师兄跑上跑下,求了不少人才让你从牢里出来的!为此,他不惜和夏家断绝关系!”
他越说越是不忿,双手叉腰,就差给夏翩讨公道了。
雪不鸣冷笑一声,心道干脆你给他去当未婚妻好了。
雪不鸣没被他吓到,向前走了一步,弟子后退一步,雪不鸣瞥他一眼:“和我说说,外面的情况。”
既然不用逃的话,事情自然是比之前好办的。
问题是现在她对外面一无所知,讹兽如何?楚怋如何?山主如何?
弟子吓得刚出口半句话,立马回神:“不是,我凭什么告诉你?”
雪不鸣没时间浪费,小指微勾,一张吐真符落到他身上。
这下,无论他想不想说,他都只能如实相告。
“山主大人因用讹兽之血制造无召令的事,被夏家那边传告,讹兽已经跑出来了,夏家的封印破了,万万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是惊天涧的雪不鸣!实在可恶。但是夏翩师兄还是不愿意解除和雪不鸣的婚约。”
他话说到一半,雪不鸣抬手打断,她脚步顿住,缓缓回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字字诘问:“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雪不鸣是罪魁祸首?什么的罪魁祸首?惊天涧那边又怎么样了?
“惊天涧已经被包起来了,惊天涧掌门不愿意交出雪不鸣,受了重伤,现如今,怕是惊天涧那边不好过。”
雪不鸣气笑了,她声音尖锐:“讹兽出世,你们这群傻子,不团结起来,反而去围剿一方天门?你们疯了吗?!”
弟子在吐真符的作用下,有什么话一股脑外吐:“你又不是雪不鸣,你急什么啊?”
雪不鸣冷眼看了看他,二话不说,一掌将他打晕。
锁骨上的封印没完全破,看来通名山这边不想让她放出守护兽。
她捂住温热的地方,指尖描摹那一块的纹路,摩挲两下,声音轻柔怀念:“则已,则已,你等等我。”
微风拂过面颊,算作回应。
雪不鸣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地牢,她出来正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借此看看楚怋之前的那处水牢。
不过在此之前,雪不鸣还有一个人要去见。
身上的风灵根封印破除大半,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那人所在的牢笼。
风灵根的好处,就是快,哪怕是在这种乌黑潮湿的环境下,还是快。
“嗖”地一闪而过,轻盈得宛若飘飞的蝴蝶。
雪不鸣暴力破开牢房锁链,进到一个地牢中,长时间没有处理伤口导致的溃烂恶臭味扑过来,她差点没站稳。
“莫昭?”她呼唤这件牢房囚徒的名字。
“啊——啊。”回应她的,是嘶哑的低鸣。
来源于她脚下那一片区域。
雪不鸣蹲下,空手变出一根蜡烛,朝下一照,莫昭枯败的模样映入眼帘。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你被谁控制了?”雪不鸣开门见山。
“嗯啊,嗯啊。”莫昭呜咽着,口吐不清。
雪不鸣拧着眉头给他喂了水,“你快点回答我,我不想浪费我的灵力。”
莫昭疯狂舔吮吸雪不鸣放在地上的茶杯,蜡烛的光落在他脸上,皮肤松垮,双目通红。
好半晌,他才嘶哑粗粝地:“我不知道。那日和你分开后,我就被人打晕了。”
“那你知道你为何变成内门大比时那种样子?”雪不鸣问。
她心中也有一个问题没有答案,莫昭为何杀她,或者说,控制他的人为何杀她?目标那么明确,雪不鸣猜那人定然知晓自己的身份。
“他们给我喂了讹兽之血。”莫昭断断续续说完,两眼一翻,晕过去。
雪不鸣想来,他知道的也不多了。
她离开此地,来到关押楚怋的那处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