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个好一点的保温壶啊。”五条悟好心建议。
“没钱！”
“钱都去哪里了？”五条悟吃惊，“是总监会扣下了吗？”
凛感觉到悟有一点认真了。
“都拿去打小钢珠了，满意了吗？”工藤婆婆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真相，“问问问，就知道问！再说话就别喝茶了！”
五条悟做拉链封嘴的动作，顺便也给小凛虚虚地封了一下。
“不用封她的！封你自己的！”工藤婆婆好似背后长了眼睛，“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我就当你觉得我很可爱啦~”五条猫猫得意，“人见人爱就是我！”
工藤婆婆嗤笑一声。
“确实是最可爱的。”凛带着一脸爱意转向悟。
工藤婆婆笑不出来了。
……
捧着茶坐在小屋子里，凛好奇地环顾四周。
干净整洁的地面，各种农具农机堆放在角落，茶几是用箱子临时搭的，这边大概只是一个工棚，不是真正的住处。
“那是岩木山吗？”五条悟啜饮了一口苹果茶，好奇地朝着窗户张望。
“嗯。”
“不错嘛~”五条悟笑。
“那山又不是我的。”工藤婆婆没好气道。
“没事干也可以去爬山吧？”五条悟为她打算得很棒，“老年人要多多锻炼身体哦？”
“哪有这个时间，忙都忙死了。”工藤婆婆从烤炉上捏了一个橘子丢给凛。
“谢谢婆婆。”凛礼貌道谢，她还没拿稳，橘子就被悟拿走了。
“你小子！”工藤婆婆本想斥责五条悟抢老婆东西，却见他撕开了橘子皮，摘下一瓣橘子自己先吃了，“是甜的，小凛吃。”
看着他将橘子塞进老朋友孙女的嘴里，工藤婆婆战略性喝茶。
然后就是闲谈时间。
“尾神家的小姑娘，你奶奶怎么样了？”
“去世了。”
“她那个不孝子还在日本吗？”
“也去世了。”
“喂喂~婆婆，问点活着的人啦！”五条悟看不下去了，“死神大点兵吗？”
“没关系的。”凛往悟的肩膀上靠了靠，“婆婆随便问。”
“那你姨奶呢？”工藤婆婆决定赌一把，这么坏的人肯定还活着吧？
小凛心说那是我杀的。
“也不在了哦。”五条悟帮凛回答了，顺便做出嫌弃脸，“欸~你退休也太彻底了吧？咒术界的事情是真的一件都不知道吗？”
炭火噼里啪啦，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那个，起码大部分是好消息。”工藤婆婆略显尴尬地总结。
“祖母去世也是好的。”凛突然语出惊人，她回忆着在梦中与年轻的祖母告别，发自内心地感叹，“祖母去到快乐的地方了。”
“确实，七八十岁正是拼搏的好时候，换个地图换个生活。”工藤婆婆举起茶杯，像是举起了啤酒，“来干一杯。”
“你真的戒酒了吗？这个手势绝对平时有在偷偷喝酒吧？”干杯的同时，五条悟没忍住看破真相。
号称成功戒酒其实昨晚还酩酊大醉的工藤婆婆：“你吃橘子，少说话。”
茶过三巡，凛知晓了工藤婆婆和悟的关系。
五年前，工藤婆婆想要退休，总监会要求她补完三十年来的任务记录，具体详细到某年某月某日的记录不全，以及养伤期间的材料不全，林林总总罗列下来，需要扣除的津贴居然达到了总额的一半。
“不给就算了，老娘不干了！”她当时做好了放弃的准备。
而哼着歌，手插口袋路过的五条悟不同意她放弃。
在拿到全额退休金的那天，工藤婆婆特意在高专附近拦截了五条悟，问他为什么多管闲事。
“啊哈，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啊。”
“我们也不是很熟吧？”她警惕道。
“我们有过合作哦~怎么能说我们不熟呢？”五条悟语气悠闲，好像只是帮忙铲了猫砂。
“我知道的，你和那群老头扯了很久吧？”作为咒术界的老人，她怎么会不知道那群老蛀虫的本性，她想说谢谢，又觉得分量太轻，沉吟片刻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回报，“之后如果有什么可能会死的任务，可以来找我帮忙。”
“我是很尊老爱幼的~”五条悟婉拒。
“随便你，我话放这里了。”
“那悟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事关最爱的小悟，凛有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她托着腮追问。
“记不得了。”工藤婆婆瞥了一眼猫猫得意的五条悟，“反正就是很臭屁的话吧，说自己是最强，不存在会死的任务，如果真的有……”
“我动动手指就解决了~”悟复述了他当年的回答。
是真的很五条悟，轻飘飘地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还总用玩笑来减轻严重性，不给任何人增加心理负担。
“真烦。”工藤婆婆不擅长这种煽情的回忆，她‘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语气硬邦邦，“好了，我要去给苹果修剪枝丫了，你们一起来，学着点！”
“学这个有什么用？”五条悟嘴上反对，身体很诚实地站起来了，他牵起凛，一边替她整理衣摆，一边抱怨，“下次买张好点的沙发吧？”
工藤婆婆不语，只拿起工具往外走。
他们才走出果园，就听到有人远远地喊：“婆婆——”
凛跟着悟一起回头，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走过来，他的左手和右腿都是义肢，蒙着半边脸，完全就是赛博朋克入侵苹果园。
“啊哦，是相马啊。”五条悟居然认识他。
“五条先生？！”男人跑近了停下，他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好久不见啊！你居然还记得我！”
工藤婆婆意外：“你们也认识？”
“五条先生是我的大恩人呀！”这话是带着哽咽说的。
凛骄傲挺胸：……我就知道是这样，悟完全是纯白的辉夜姬！他就是这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