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甜好甜!婆婆你太会种苹果啦!”太好了,虎杖的捧场被动触发,话题很好地被他引开了。
“真的假的?”钉崎好奇地拈起一块塞入口中,“emmmm,哇,真的好甜!绝对是高级品!”
她很大姐大地招呼披萨和迈克尔来吃。
披萨:“我的我的我的!”
迈克尔:“吱吱吱吱吱!”
伏黑默默喂给小影一块一块又一块,小狗闷声发大财。
“师母,不要自责!”顺平见凛的表情不自然,于是很善解人意地宽慰,“我们都知道你是烘焙大师!你连可露丽那种难度的甜品都能做得超漂亮!肯定是糖不好,要么就是锅不好。”
“对哦,以师母的水平怎么可能熬坏糖,肯定是糖自己的问题。”虎杖赞同。
工藤婆婆用狐疑的眼神看五条夫妻。
凛被看得更加心虚,如果她的人设就是笨手笨脚,那么熬坏糖浆实在是太合理了!可她刚被顺平戳穿了熟手的身份……
“好了好了,快点吃,不吃老师就吃了哦!”五条悟从伏黑的手上抢过苹果丢进嘴里,还张开双臂‘嗷呜’一声。
他这一招果然奏效,学生们赶紧吃苹果,没人再去纠结‘师母为什么会熬坏糖浆’。
凛偷偷松了口气。
“理解。”工藤婆婆将一块兔子苹果丢进口中,一脸过来人的模样,“趁着年轻多吃点吧,别和我一样老了吃不动了。”
“……是。”凛羞愧地低头,一开始真的只是想亲一口悟,结果没控制好时间和力度。
“什么嘛,婆婆现在不也有男朋友吗?”五条悟才不会让老婆陷入尴尬,他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话题往工藤婆婆身上带。
“你们今晚睡三楼,小孩子们住二楼。”工藤婆婆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向两只求偶期猫猫。
“相马先生,工藤婆婆以前是咒术师,那你以前也是咒术师吗?”见相马捧着木柴过来,虎杖好奇地问。
相马没想到会被突然点名,他将木柴加入壁炉,很朴实地回答:“我只做了十年咒术师,婆婆做了三十年呢,从年份上来说,我只能算半只脚入行吧。”
“怎么会?!十年很长了!”钉崎惊呼。
对于十几岁的少年人来说,十年差不多是他们的全部经历了。
“也是,咒术师的职业生涯一般都很短暂。”相马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很不吉利的话,他起身想要去找点事做,却被虎杖叫住。
“相马先生,说点你做咒术师时的故事吧!”粉色头发的小老虎一脸兴奋,“婆婆刚才已经说过了。”
“咳咳,是你们一定要听的。”看到五条悟和相马都投来惊诧的眼神,一直以冷酷自居的工藤婆婆感到了不好意思,给小孩子说故事实在是违背她的酷酷人设。
“悠仁~你们今天早点休息吧。”五条悟见相马沉默,还以为他是不想谈。
“我这十年其实挺普通的,最离奇的便是……在绝望的时候被五条先生拉了一把。”相马在壁炉边坐下,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锡酒壶喝了一小口,酒精上头,话匣子便打开了。
学生们早就知道自家老师爱帮助他人,一开始他们也只是很普通地听着,而听着听着,他们看向五条悟的眼神都变了。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确实想过一死了之。”
“当完全不认识的五条先生对我伸出援手,我又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我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大叔,但是我的生命也因五条先生的出手而产生了意义。”
“被五条先生救助后,我的父亲查出了癌症,我在医院陪伴他到去世。”
“我的女儿一直跟着前妻生活,在她结婚的时候我送去了一笔钱,她说谢谢爸爸。”
“我还养了一条老狗,它的名字叫吉助,它的年龄很大了,某天在我脚边睡着了就没再起来。”
“五条先生明面上是救了我一个,其实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相马说完这句便沉默了下来,其他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屋子里只剩下壁炉里的噼里啪啦。
“如果我悄无声息地死了,我的父亲会孤独离世,我的女儿得不到父亲的祝福,我的狗也可能会流浪街头。”相马是真的醉了,他越说声音越缥缈,“我一直认为五条先生最强大的并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对世界温柔又纯粹的爱意。”
凛一脸凝重地点头。
她完全理解相马的意思,在被悟帮助这件事上,她和他,和很多她他她他她他它……都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悟的援手,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运将彻底改写。
“诅咒是负面情绪的产物,五条先生一边对抗着诅咒,一边还要帮助他人,他头顶空无一人,脚下还有一大堆责任……”
相马喝到酩酊大醉,身体一软就倒在椅子的靠背上睡着了。
学生们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坐在一旁的老师,他们自认算了解他,可现在又不太确定了。
作为被提及的主体,五条悟没有羞涩也没有得意,他只是嘴角微微上翘,静静地坐在那里。
如果不是他的手还抚摸着师母的秀发,在篝火的跳跃下,学生们看到的五条悟真的很像一尊神像。
见一堆小脑袋看过来,火焰中的神明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与往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落在学生们耳里自然地多了几分陌生。
“欸~怎么都这样看老师?相马先生醉了,你们扶他去休息吧。”
“婆婆说明天早上六点半吃早餐,大家早点睡。”凛看了一眼身边的空位,工藤婆婆已经去睡觉了。
在老师和师母的指令下,虎杖和伏黑去扶喝醉了的相马,钉崎和顺平招呼小动物们跟上。
等到屋子空了,凛走到丈夫身边,缓缓抬手抚上他的心口。
“悟,心跳好快哦。”
五条悟不语,只牵起她的手往脸上贴贴。
“悟,你的心跳加快了……”凛捉住他的手啄吻,“很开心吗?”
“和小凛在一起,每分每秒都很开心哦。”这只大猫故意用大实话曲解凛的所指。
凛将自己完全投入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之中,沉浸在对丈夫的敬佩与心疼之中。
“老婆。”
“嗯。”凛还是觉得很感动,她泪眼婆娑地抬起脸,然后看到丈夫用绝对不能让学生们看到的手势提醒,“回房间?”
满心宏大叙事的五条夫人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不正经大手陷入长久的沉默。
“OK,GO!”她重重点了点头,气势汹汹地拉着丈夫往楼上走。
由‘相马的感谢’带来的感动长着翅膀飞走了,现在到了大小白猫的‘猎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