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单手托脸,倚着沙发的靠背,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屋里开着暖气,外套放在一旁,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黑色的针织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解开,线条流畅又纤美。
时泠靠着门框,默默瞅了一会儿。厄洛斯从她身后凑过来,也好奇地往里看——看清之后他微笑的唇角便落下来了。
“嗯……?本以为今天是见不到你了。”
谢观澜放下笔,推了一下镜框,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露出略微遗憾的表情来。
“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都快凌晨一点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是会长的办公地点呢?”
“不是办公地点,是在等你。”
他的一双深紫色眼眸像是一汪水,柔情款款,堵得时泠说不出话。
她掩饰地揉了揉脸,“有事?”
“是啊,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是说了有时间请联系他……但是这深更半夜的她总不能去赴约吧,谢观澜亦未寝?
“那你待会儿还有事吗?”
谢观澜放下手里的东西,很认真地抬眼看她。
这大晚上除了睡觉还能有什么事……
“嗯……我可能得哄我家孩子睡觉。”
时泠将一旁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厄洛斯拽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如果是这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叫展翡过来代劳。”
谢观澜已经在翻手机了。
“好好好……行,有什么事您吩咐。”
谢观澜带着微笑站了起来,收起东西,拿起一旁的衣服,朝着她走来,很客气地对她点了点头。
“嗯,那我们走吧,换个地方说——毕竟你已经醒了,你们总不能还住在一个房间里吧?”
……也是。她把这件事给忘了。
“好好休息,这几天你辛苦了。”
谢观澜对厄洛斯点点头。
厄洛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垂眸望着时泠。
他微微凑近几分,露出脆弱的微笑来,“我没事的,你去吧。”
漆黑的睫羽像是暗夜的蝴蝶,一颤一颤的,似乎下一刻就会染出一片水晕来。
他又轻声补充道:“不用在意我。”
谢观澜没出声,只是含着笑意瞅着两人的互动。时泠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了歉疚感。
“那,那你好好休息。”
“好。”
他像只小狗一样对她点头。时泠又看看他,不知为何就把萨麦尔从头上摘下来了,放到他手里。
“送给你。”
萨麦尔:……
【喂喂喂,主人,为什么要丢下我!】
【闭嘴,替我好好看孩子。】
半小时后。
时泠抱着一只柔软的抱枕,蜷在吊床上,意识朦胧之际,忽然睁开了眼睛,攥住了那靠近自己的手。
“诶诶诶……有点疼。”
谢观澜咬住红唇,露出为难的笑意。
他给她披上了一条毯子。
时泠皱着眉看他,习惯性歪了歪脑袋,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是啊,因为你,止澜公会不仅又来了一些很有天赋的新人,还少了暗潮等人的骚扰,以及,联邦官方也给了公会很大的优待,所以……”
所以算上这几次副本的报酬加上公会的特别奖金她可以入账几百万联邦币了。
“嗯嗯……这些你都说过了啊?”
她更困惑了。
“是呀。”
谢观澜坐到吊床的另一边,将毯子又给她仔细地理了理。
“……不是,等等。”
时泠有些无语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说的事都已经说完了?”
“还有一件事。”
她来了点精神,“什么?”
谢观澜沉默不语,他摘下眼镜,像是在研究镜片是否清透如水似地仔细打量着,唇间含了些微单薄的笑意。
“……我很想你。”
时泠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