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还愣着做甚?需不需要我去给你向长公主殿下求求情啊,没出息的东西!”王德顺转身直接给了旁边脚程明显变慢,犹犹豫豫的小内侍一脚,小内侍被踹的向前一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赶紧低头谢罪。
“哎去去去,”王顺德不满的睨了他一眼,“你们还得跟着我按单子去采买修缮用的物件呢,别耽误时间!”
这边已经美美睡了个回笼觉的卓妍,躺在榻上打了个滚,被砚霜服侍着起床梳妆,享受着独家 VIP 顶级服务。
这可比原来那些富家朋友们请的豪华多了啊。
正眯着眼睛的卓妍突然想起楚清和,这孩子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差来人一问才知,他从昨个被砚霜拎回去直到现在都没醒!
卓妍眼神怪异地看向砚霜,后者赶紧上前一步,双膝跪地:
“长公主明鉴,奴婢下手力道轻柔,自是伤不了楚公子分毫的。”
英气的眉毛蹙起,冲淡了她锐利的五官,添上几分难得的娇气。
咳咳。
卓妍脸上一红,忙起身拉起砚霜:“本宫自是信任砚霜的,待本宫去看看他吧。”
余光瞥到正转身告退的丫鬟,她出声叫住:“不必通传。”
楚清和也住在西苑,但因着他身份特殊,不算男宠,住在西苑的东侧院子。
不过这倒提醒了卓妍,得抽个时间打听打听云舟那进展的怎么样了。
“参见殿下,长公主万安。”
“免礼。”
卓妍目光扫向门窗紧闭的屋子:
“他现在都没起吗?”
“回殿下,从昨个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没出来过,饭也没用过,问话也没声。”
卓妍蹙起眉头,上前直接推开房门。
室内暗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卓妍闭眼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周遭布局。
简单的甚至能称得上朴陋,要不是她这长公主财大气粗,每一处都修的精致漂亮,恐怕这屋子里就只剩承重墙了,看起来没有任何有人住在这里,甚至还住了两年的迹象。
卓妍感觉这楚清和像是个随时准备跑路的租户。
不信任程度加一。
可仔细一想,他好像也没处去,他父亲算半个寒门子弟,家族早没落了。
不信任程度减一。
真是造孽啊……
卓妍日常痛斥萧卓逸。
内室传来动静,卓妍放慢脚步,悄悄走近。
雕花木床边纱幔微微摆动,漆黑如墨的长发散开,淌在纯色床铺上。
卓妍盯着他穿着白色里衣侧躺的身子:被子呢?睡觉怎么不盖被子?
快步走过去,瞧见他怀里被揽成一团,已然皱巴的不成样子的可怜被子。
卓妍站在床边,轻声细语唤他,却没有任何效果。
俯身凑近,瞄见他不停轻颤的长直睫毛,卓妍无语:你是真能装啊。
已与他僵持许久的卓妍,终于忍不住了,掀开床帘就要去挠他。
甫一碰到他侧腰,卓妍就被他这有点软的触感吓了一跳。
不是,咱是一点儿多余的肌肉都没有啊,好弟弟。
被卓妍已然发放弟弟身份牌的楚清和,只轻颤了一下,就又没了动静。
卓妍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一边感慨一边不忘手下的教训大业,后面干脆直接坐在床边,专心挠他。
楚清和抱着被子的手环的越来越紧,就是不睁眼,卓妍的胜负欲达到顶峰。
她转身跪坐在床边,一阵连晃带挠。
“楚清和,我知道你醒了,快起床,都一天不吃不喝了,这样可不行。”
“快起,听见没?”
床上人只抱着被子,窝成一团,无声抗议着。
卓妍挠得手都酸了,也不见他有动静。
他不会就不怕痒吧。
卓妍无奈的瘫坐在床上,靠着梁柱。
真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昏暗的房间又归于平静,卓妍隐约听见他低低喘气的声音,不算大,但很快。
她低头凑近楚清和,声音渐渐清晰,还带着些哈气的感觉。
卓妍猛地起身,伸手摸向他额头,“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不烫啊……
哎?他脸好像有点红。
卓妍撩开盖在他脸侧的头发,白皙精致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红晕,连至耳后,紧抱着被子的身体轻微颤抖着,额头上附有一层薄汗,身上也汗津津的,似在忍耐些什么。
“你到底在干……”轰的一声,卓妍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脸侧也染上绯色。
作为一个接受了十八年现代教育的人,再加上长公主收男宠时嬷嬷教予的知识,她看出来这孩子在干嘛了……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她!
她真的是很正常的行为啊,没有任何不良引导啊!!!
卓妍恼羞成怒,直接抬手扇了他肩膀一巴掌,“楚清和!你疯了?!你还这么小……”
愤怒的输出戛然而止,她突然想到她那个便宜弟弟十六岁登基的时候,后宫里就塞满了人。
这是古代,她不该一直还把他当成心思单纯的小孩子。
刚颁发不久的好弟弟身份牌被迫收回。
伴随一声短促的哼叹,楚清和撩起被子盖在头上,整个人微微发着颤,低沉的哈气声被隔绝,听不真切,断断续续的,带着黏腻的潮气。
不是,我就不该打你那一下。
卓妍满脸黑线,抑制住想转身逃走的冲动,伸手扯他被子,“……喂,别一会把自己捂死了,我喊人给你备水。”
她用力扯了扯,没扯动。
“洗漱一下,吃饭要紧。”
被子团的更紧了。
“楚清和,你再这样耍小性子,本宫可要走了。”语气慢悠悠的,透着威胁。
被子哗的一声被撤下,带起的风吹乱了床上人的衣发。
睁开的眼睛带着雾气,衣领敞开,漏出冷白的锁骨和胸膛,脸颊的绯红冲淡了样貌自带的鬼气,变得像是个引人堕落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