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琉璃小花层层叠叠团簇着花心中的淡粉色光晕,随角度折出多彩绚丽的流光,李锦时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笑意藏不住:“好漂亮,多谢殿下,妾……”
她准备拿起簪子的手被抢先一步,身旁的嬷嬷躬身上前接过,俯身行礼:“多谢长公主殿下,娘娘,老奴这就替您收下。”
李锦时蜷起指尖,默默把手收回。
卓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赶紧转变话题和她聊起了万寿节筹备一事。
宫中没有皇帝的长辈,又暂时没有皇后,所有重担就都要落在眼前这个看起来还略显稚嫩的贵妃身上,卓妍还真是有点心疼她,估摸她连十六都不到吧。
看她这么辛苦的份上,她就不假装来走流程了,多帮帮她吧。
卓妍一连几日都在永和宫同她一起筹备,既能找个人说说话,还能躲开萧卓逸,对卓妍来说,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啊。
二人关系也在这几天的相处中迅速升温,互称姐妹了。
“妹妹,这帕子上的兰花看着如此精细,莫不是你自己绣的?”
李锦时捋捋头发,脸颊泛起轻微红晕:“嗯,姐姐瞧出来了?我平日里无事闲暇的时候会绣些新帕子用,只是用来消遣的小爱好罢了,有些针脚还不太匀呢。”
“怎会,我看这兰花甚是好看,像是活了。”卓妍支起下巴看她,眉眼带笑。
“哎呀,姐姐你就爱打趣我。”李锦时脸颊红扑扑的,把头扭到一边去,不一会又偷偷斜眼瞧她。
卓妍没接话,就那样撑着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这孩子多可爱啊,李家咋就能舍得把这么小的孩子丢进皇宫给人做老婆的?
卓妍日常一问。
往后几日卓妍依旧每天两点一线,在玉芳殿和永和宫间来回穿梭,忙得不亦乐乎,把之前许诺萧卓逸的事忘得那是个一干二净。
“云宁呢!?她在哪儿?给朕找来!”
萧卓逸这边却是经过连续几日的不懈努力,记起了当时忘记问的事,甚至还顺带想起来了那盒没吃上的牡丹酥,直接称得上是双炮同时引爆,炸得熙载殿那是个乱七八糟。
“你,就你,说!”
宫人们鲜少见到皇帝直呼长公主封号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从没见过,众人意识到皇帝这回是动了真火气,纷纷跪地,一时间屋里乌泱泱一片全是人的后脑勺,静的出奇。
寻着声音抬头的宫女发觉自己和指尖正对,撑地的双手直哆嗦,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朕叫你说话,你聋了吗!?”萧卓逸乌黑圆润的眸子瞪大,伴着拍击桌案的巨响,面上的温良无辜碎裂,显出几分可怖。
“哦~应该是你不把朕看在眼里,不想回吧。”被骤然压低的声音变了调,仿佛恶灵的呢喃。
宫女惶恐的抬起头想解释,却瞟见了正一步步逼近她的鞋尖,顿时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走下台阶的步伐慢的刻意,绣有朱云暗纹的玄色龙袍下摆一顿一顿的划过金砖,发出细碎声响,刺激着殿内匍匐着的每一个人的大脑,恐怖气氛弥漫。
萧卓逸面带笑意的取下架子上的细鞭,缓步走到宫女面前,四周一片静谧。
宫女张开嘴想说话,却连吞咽都做不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啊!”
破空声传来,宫女身上便渗出道道血痕,控制不住地满地打滚。
“你是不是觉得这宫里,你能越得过我,还是,有人能越得过我呢?”萧卓逸双目猩红,状似疯癫,声音却轻的似在人耳边低语。
“说啊!”
回应他的只有宫女的惨叫。
哭喊声混着鞭挞声响了约有半个时辰才停下。
齐忠赶紧叫人把尸体抬出去,又给旁边的小内侍使眼色,人回来时,手里多了碗药。
“陛下,您消消气,这是太医院刚熬好的,您趁热喝了,歇歇神儿。”齐忠半跪着,捧起药碗的手微微上扬,小心翼翼地说着。
萧卓逸压低眉眼戏谑一笑:“药?朕不需要,这次,你来喝。”
齐忠捧着碗的手微微颤抖,又低声问了句。
“对,你喝,朕赏你了。”萧卓逸的脸在波纹中被打散。
“喝啊!”
齐忠不再踌躇,赶忙一口气全闷了。
“好!不愧是朕身边的齐大总管,来人,赏!”
齐忠趴伏在地上,连连叩谢皇恩。
萧卓逸并未理会他,转头叫来亲卫:“阿姐呢,我阿姐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