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霜被问的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当然不会啊,殿下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
这莫名的宠溺感是怎么回事,卓妍咬牙切齿,狠狠回头不看她。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管了!她卓妍天生就这样!
和长公主不像也没办法!
卓妍理直气也壮的回头,咬了口抹茶酥。
砚霜看公主又不理她了,郁闷的松开她衣角。
难道这句话也说错了吗?
可殿下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很开心啊……
或许这就是殿下和她们这些普通人的不同吧,殿下那么厉害,一定没错。
砚霜继而满眼崇拜的看向卓妍。
这又是干嘛?!
很诡异你知道吗砚霜。
卓妍挪挪屁股,避开她视线。
这些世家大族的洗脑功力真是不浅呐,幸好她没用砚霜来没干坏事。
“砚霜,”
“奴,我在,”
“你如果说‘我’不自在的话,就不用硬改了,我不是想逼你的。”
“嗯,奴知道的。”
“只是砚霜很好奇一件事,”
或许是现下气氛太过放松自然,又或许是温和的熏香混着花香让人混沌,砚霜大胆的问出了自己困惑许久的事:
“殿下为什么有些反感这个字呢,奴,这个字?”
卓妍闻言扭回来,正对着砚霜,嗫嚅道:“我,我觉得咱们都在一起快十年了,在我心里,你对于我已是如同家人般的存在了,可私下里你却还这样称呼自己,我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感受着手心里顺滑的布料,卓妍垂下眼睫,她又一次骗了砚霜。
她说不出,放在这个时代里,可笑的犹如天方夜谭的“人人平等”。
其实她也不相信。
“原来殿下是这么想的。”
卓妍偏头枕在膝盖上,看着附身凑近的砚霜。
砚霜眸光微动,伸手将卓妍粘到脸侧的头发拨开,话语间染上些许笑意:
“这字确实有奴隶的意思,不过现如今的大部分权贵世家,在侍从的吃穿用度上都不会很寒酸的,这也算得是那些权贵们的门面,”
“侍从们过的不算难,经过演化,这奴字也就渐渐变成了一种谦称,殿下让砚霜过得很好,奴是心甘情愿如此称呼的,不会委屈的。”
“真的吗?”
“当然了,有些权贵世家还会给自己的孩子起带奴字的乳名呢。”
“啊,这不是谦称吗?”卓妍踮起脚尖,小碎步挪回砚霜身旁,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砚霜眉目轻扬,撑手向前探身:“权贵的孩子是不会变成奴隶的,殿下。”
“奴这个字在他们看来有依附依靠,听话顺从之意,故而在他们眼里,奴这个字用在他们的孩子身上,便有了讨人喜爱这一层意思。”
“不过这也算和平民百姓起贱名好养活有异曲同工之妙吧,有些人家会给孩子起类似狗蛋儿这种名字。”
“狗蛋儿?”卓妍瞪大眼睛,“这,多少有点不太好听了吧,不过砚霜怎么知道这么多?”
“至善居里也会有平民孩子的殿下,奴从他们的聊天中得来的。”
卓妍听完才觉得自己对于这个朝代的了解还是太浅了,不过说起至善居,她有些印象,好像是姜家开设的私人书院。
这么一看,长公主的母族还蛮厉害的嘛。
这个大腿值得一抱。
“砚霜,麻烦你去帮我找些关于济川、俞郡还有水利设施的书,最好有针对济川河道研究的,我这三天看一看。”
“是。”
卓妍盯着她远走的背影,将膝盖又贴进心口几分。
她还是不能心安理得的和她以姐妹相称,这对砚霜太残忍了。
又或者说,她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叫不出来。
泡在书海里的卓妍这两天过的可谓是无比充实,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举着本书窝在寝殿的各个角落,这用功劲儿简直比她期末考前还要离谱。
“嘶……”
卓妍甩甩腿,把正在大腿上作乱得寸进尺的手抖了下去。
“不会按就回去。”
楚清和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手听话的移回她小腿。
他就想不明白这几本破书有什么好看的,殿下都已经整整四个时辰没同他讲话了,哪怕只说一句也行啊。
楚清和努着嘴直起身,将脸挪到她面前,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心如止水·沉迷知识·卓妍:美貌攻击无效。
楚清和最终败下阵来,破罐子破摔的把头硬往她怀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