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妍看向脸上红的绿的十分精彩的韦郡守,也学着他知行不一地说着漂亮话:“韦郡守,知道你多为我们费心了,你放心,我定会给济川也给韦郡守一个清白。”
她抬起酒杯,邀他一同饮酒,“只不过是圣意难为罢了,韦郡守能体谅的吧?”卓妍以袖掩唇,温婉一笑,看他不情不愿的转身端起酒杯,等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他应或不应,可都不是一个好答案呢。
卓妍掩在袖子下的嘴角勾起,眯眼偷笑,还给你喽韦郡守,不用谢哦。
夜已渐深,卓妍吃饱喝足的悠闲看向周琰,见他也放下筷子了,便扬声让众人退下,“诸位也辛劳一整日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望诸位各司其职,早日助济川恢复。”
“谢殿下,我等定不负圣上与殿下所托!”两侧官员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大殿。
韦郡守听见她俨然一副主人翁样子,说着和自己之前相似的话,气得直想骂人。却又不敢真的当众顶撞长公主,郁闷的快步离开这糟心的地方。
瞥见走在前面的段高文,韦郡守想要追上他同他耳语几句,却怎样加快速度都追不上,累得他气喘吁吁的差点把刚吃的一肚子吐出来。
在前面默默加速的段高文两条腿都要倒腾酸了。这个蠢货,跑过来和他说话不就摆明了会让长公主注意到他了吗,没脑子的东西!
最后两人皆扶着门框,急喘着气回了家。
殿内,挽月扶着卓妍起身,往外走去。
卓妍忽然惊觉身后跟着个影子,一回头,正好对上周琰幽幽的目光。
!
卓妍浑身一震。
刚才趁着没人,她只顾坐在上面欣赏俯瞰的风景了,没发觉他竟也在这待着,他不应该跟着那些官员们一起走吗?
“你还有事吗?”卓妍奇怪地看着他。
周琰移开视线,看向地面相融的影子,“无事。”
没事还不快走?!
卓妍忍了忍终是没有出声训他。“那怎么不走?”
周琰颤了颤睫毛,声音轻轻的像梦中呓语,“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们关系不好,”来欺负我。
烛火映在他清朗的眉目间,投出一小片阴影。
卓妍看他低着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似的一板一眼的回答她,差点笑出声。缓步凑近他,目光凝在他歪斜轻颤的小痣上,“你该不会喝多了吧?”
“周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许再咬嘴巴了,一会要破了。”
不知是又戳中他哪根搭错的神经了,周琰白皙的脸蹭地一下爆红,本来一直在跟着她手走的眼睛也直愣愣定在一处,整个人僵硬地站着。
卓妍无语,招呼过来他的小厮,“快把你家公子带回家吧。”他有点不正常。当然,后半句她没说。
小厮跑上来低头谢过她,搀着周琰向外走去。
冷冷的月光洒在他硕长的身形上,卓妍望着他,竟看出了一丝苍凉。
她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她真是闲的,竟还有闲心思想他?
卓妍甩了甩头,和挽月一起回了官驿。
济川多雨又常患水灾,皇家便没有在此大肆修建行宫与皇家行馆,耗费人力物力,而是建有一座较大规模的官驿,供来往的官员休整。
可之前来此暂住的官员都是男子,从未有过女子来此居住过,卓妍又不想住在韦郡守的宅院,只能住在这里,官驿的驿丞犯了难。
官驿没有内院这么一说,只有较为幽静的里院还算隐蔽私密,驿丞点头哈腰的让卓妍在里院委屈一下,卓妍欣然接受。
本就是她不愿去郡守后宅住的,那她也没什么好挑的,这里也挺好。
挽月却嘟着个嘴巴看起来不太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