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昂起头，明明挽月才是孩子好吗。

再说了，这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这样一个稚嫩可爱的甜妹脸上，很奇怪的好吧。

卓妍张开臂膀伸手架在她肩上，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走，姐姐带你去征战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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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排好队，按照告示写的优先老弱、孩童、病患、孕妇啊，不要挤，伤着了还得花钱费时的去看，多误事乡亲们！”

“哎，你家儿子也去了？”一妇人转过身和身后的女人闲聊着。

“是啊，他今年就要参加秋闱了，正好借着这机会让他出来练练，”女人眨了眨眼，“早些熟悉官家做事，以后好上手。”

两人低头小声笑着，跟着队伍往前走着。

队伍中间怀里抱着大碗的男人戳了戳后面，“快看，那棚里出现了个小娘子。”

被戳到的人啧了一声，“这有啥好稀奇的，那从京城来的，给咱们看病的医师里还有女的呢，没见识，小心让别人笑话咱。”

“不是这个意思，哎呀，”男人把手里的大碗举起来，推了推指向前方，“我是让你看她的模样，你快看，跟个天仙似的。”

男人循着他指的方向抬头，嘟囔着：“我之前怎没发现你这么……”他忽低瞪大眼睛，还没说完的话就这样停在嘴边，过一会又漏出来：“……好事。”

两人齐齐盯着前面，眼仁随着向这边靠近的身影不断移动。

“哎哎哎，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后面排队的妇人拍了下还在愣神的两人，“人都往前走了还不跟上，”

“你们要再这样盯着人家贵人看，仔细人家挖了你们俩的眼睛！”妇人压低嗓音阴测测地看着他俩，如愿看到二人慌张的神色，直起了腰板。

抱着碗的男人低下头凑近，“哪位贵人啊？”

“哈？”妇人惊叹一声，奇怪瞅他，“还能有谁，当然是皇城下，府邸里的那位啊，你俩可长点心吧，我专门去县衙看见的呢，准不会错。”

抱着碗的男人和另一人相视不语，交换了个眼神。

一长排热气腾腾的锅蒸的人面色红润，大小不一的碗穿过雾气，勺子扬起，倒出浓白的汤汁。

“呀，这粥里有菜，还有肉嘞！”体格夯实的少年咧开嘴。

“嗯，那边还有馒头之类的，兄台别忘了去领。”登记信息的书生抬起头，继续叫着后面的人，“下一位，报上名字，户籍，住……”

余光里瞟到一抹淡黄色裙摆，他止住声音，刚要告诉她走错地方了，目光就定在她腰间绣有凤凰的包面上，赶忙就要起身行礼，生怕失了规矩，惹得贵人不快。

得罪了京城贵人，可意味着他的仕途将半道崩废，尤其是长公主此等天子近贵，只需她和圣上提一嘴，他就能永远上不了榜。

书生越想越觉得心惊，放下笔明显底气不足的小声问候着：“参，参见殿下。”

卓妍按住他肩，止住他要起身的动作，“不必起身了，你忙吧。”

说完便站在旁边和队伍里迈上前来的大娘笑了下。

大娘看她站在里面，有些好奇，隔着长桌与她聊起来：“你怎么在里边嘞，”又看她和书生年龄相仿，眼神在他俩之间晃悠，“难不成你是他的……”

书生握着笔的手直颤，当即就要站起来解释，卓妍笑着摇头，先一步说出：“我只是来帮忙的，和这位小郎君并不相识。”

大娘听她话音文邹邹的，听着不像本地人，点了点头，把身后孩子的碗也递了过来，“那你一定不是这儿的人吧，城里的？”

卓妍：“嗯，佑京的。”

“呀，还是京城的，怪不得长得这么白净水灵呢，跟我们都不咋一样。”大娘接过碗递给孩子，“你看姐姐，是不是很好看？”

小孩捧着碗点头，碗里的粥一晃一晃的。

卓妍勾起唇角弯腰，“小心别撒了哦。”

得到小孩一声糯糯的应答，她直起身看了眼椅子上如坐针毡的书生，又和大娘攀谈了几句，顺便帮他问着大娘的基本信息。

偏头瞧他正低头记着，卓妍略一点头，还算是有心，没被情绪影响太长时间。

是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