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同宋自得站一起,看权贵子弟们冰嬉于湖面上,笑闹声不绝。
他叹息道:“这些膏粱子弟,倒真是会消遣。”
宋自得明明没说话,谁将他的心中想的说出来了?
看了一圈,才发现,这句话竟是出自谢知津之口。
宋自得道:“你不也是他们其中一员吗?”
谢知津语气竟有几分冤枉,“宋同年,我与你不仅是同年,还是同乡,都是穷乡僻壤中出来的,你怎会觉得,我同这些人一样?”
宋自得讶然,旋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谢知津要靠徇私舞弊来收敛钱财!
圆上了,都圆上了。
他就说谢知津此人贪得无厌,有了状元之位,还想要贪墨。
原是因为他根本没什么钱!
谢知津刻意拉近和他的距离,“实不相瞒,我隐藏着这天大的秘密,日夜寝食难安,如今有了宋同年替我分担,我心中多了几分心安。”
宋自得怎么感觉,他如同被拽上了贼船?
“不说这些扫兴话,”谢知津话锋一转,“说带着宋同年出来玩乐,宋同年可愿与他们一样肆意?”
他们身后,吴文翰面色扭曲,一脸莫名地回去了。
郑鸿羽问他:“为何这副表情?”
吴文翰反问:“郑兄,我们何时成了膏粱子弟?”
他们几家世代清贵,其中当属谢知津家权势最盛。
谢知津家里何时成了“穷乡僻壤”?
这还不算,谢知津竟将他带来的那个人,带去了湖面上冰嬉。
宋自得一张小脸煞白,无比后悔答应了谢知津这个愚蠢的邀请。
原来人站在冰上时,根本稳不住身形,随时都有摔得鼻青脸肿的危险。
反观谢知津,他并未换冰履,在冰面上行走如常,他今日批了一件黑色大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衬得他面如冠玉,愈发清冷。
上冰前,他一脸歉意地告诉宋自得,“儿时家贫,谢某并不会冰嬉,不过可在宋年兄身旁护年兄周全。”
宋自得虽然也不会,可他一个现代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谢知津不会,他会!
随后,宋自得在站上冰面的刹那,犹如一只背了壳的王八,险些四脚朝天。
谢知津倒是从容,站在他身旁扶着他。
宋自得无法,全身的重量压在了谢知津扶住他的双手上,一时间,他唯一能依仗的,只剩下了谢知津。
滑行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宋自得双腿已然颤颤巍巍。
更可恶的是,他穿着单薄,身上冷热交加,纤弱的肩也开始抖。
在酒肆待太久,出行又是坐的谢知津的马车,竟让他忘了外头天寒地冻。
只有谢知津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叫他情不自禁多贴近了几分。
“你……你……”
谢知津好整以暇,“我如何?”
他等着宋自得贴过来。
“把你身上的大衣,脱……脱给我!”
宋自得咬牙切齿,“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