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换成了一种甜腻腻的男音,它夹着嗓子说话,绥宁几乎是立刻想到一个圆球变成两根手指摆出兰花指的样子。
她打了个恶寒,忍着想骂人的冲动继续道:“之前不是说我得了50灵石可以购物吗?有没有痒痒粉卖?”
【有哦亲~】
“给我来一罐,要超强promax的,我今天非痒死这个绿茶男主不可。”
【叮!购物成功,亲你可以在口袋里掏出哦~】
绥宁垂着手让广袖完全遮挡住她寻找痒痒粉的动作,手腕转动终于摸出,她扭开瓶盖,眼里泛起泪光,哭唧唧地扑到伏麟面前,手搭在他的腿上,声音哽咽道:“伏师哥!您简直是活菩萨啊!我们玉衡山有您这么一号人简直是修了天大的福气!”
她顺势将痒痒粉倒在他的裤腿上,痒痒粉顺着丝滑的布料滑进伏麟的鞋子里,她继续哭道:“伏师兄,有这么您一位好师哥,绥宁此生值了!若是实在体弱便回去吧!师妹不愿师哥为我忍受寒风吹打,霜雪覆盖之苦!要是病坏了,我真真要自责死了。”
伏麟被绥宁这么一搞抓紧了脚趾头,碰上个会装的还玩的那么尬,以往自己对鹿言月类用如此计谋时,对方也只会失魂落魄地离开,再想个办法引回师父注意力。
他也泪眼汪汪地看着绥宁,扬起一抹虚弱的笑,道:“师妹你……”
话说一半,大腿通脚底一股痒意直冲天灵盖,愈演愈烈。
绥宁眨巴着眼睛看着伏麟,道:“师哥?”
伏麟脸上的笑僵硬地挂在脸上,那股痒意像蚂蚁钻进脑子里般啃食理智,他忍住想要伸手去挠,硬生生抗住这股痒意,这玉衡山掌门大弟子当众挠痒成何体统?
绥宁还趴在他腿边,仰着头,眼睫上挂着泪珠,道:“您的脸色怎得又差了?是不是冷着了?”
她伸手要去试探伏麟额头的体温,却被伏麟往后躲掉。
伏麟面上维持着那副虚弱又坚强的表情,脚趾在靴子里疯狂蜷缩,道:“无碍,旧疾在身,难得有些体弱。”
绥宁拍拍胸口,一副松了气的样子,又凑近些,道:“那就好那就好。师哥真是吾辈楷模,为了师妹付出众多。”
痒意已经快要突破伏麟的理智了,他抖着腿,指甲掐进掌心,额角脖颈爆出青筋。
坐在殿台上最右边的男子撑着身子走过来,望着伏麟的样子忧心忡忡,皱眉道:“伏师侄不像是旧疾复发,怕是……”
“怕是风寒入体,疾上加疾。”绥宁抢着回答,同样一副忧心的样子,接着道:“方才师哥不顾旧疾,御剑载着我,怕我站不稳让我坐在菜叶上,一路上风大的很,他又只穿着一件锦袍。”
她顿了顿,哭的更大声了,道:“我不要师哥死!”
游枕玉听着这话有些疑惑不解,伏麟的身子竟已经弱到快要死掉了吗?明明前些日子还与自己闹过脾气,现在病重如此,回想起咒骂伏麟这辈子找不到道侣的话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于是饱含关心又带着歉意道:“伏麟,这些日子是我对不住你。既以病重,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伏麟张开嘴想说没事的我可以,可脚底板那股痒意再次被引爆,整条腿又痒又痛,他猛地一哆嗦,从椅子上弹起一瞬,跌落在座。
“咳、咳咳咳!”
他捂住嘴,借着咳嗽掩盖住自己此时的失态,同时又疯狂地用脚掌磨蹭鞋底。
绥宁站起身来,贴心地退开让出一条路,整个人蔫蔫地站在一旁,看起来乖巧级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意味深长的:
【亲,您的演技我给满分哦~
为了报答您,我将提示您已经倒欠系统五灵石了哦~】
绥宁脑子轰隆一声觉得离谱,自己又做什么惹到这变性的系统了?
而伏麟最终也没抵挡住挠痒的诱惑,他几乎是冲破人群,道了声抱歉后御剑飞走,绥宁回过神望着刚刚伏麟站着的地上残留着黑色碎屑,大概是他鞋子质量不好,来回磨蹭破了。
大殿安静一瞬,游枕玉收回视线,看向绥宁的目光里多了丝探究,最后抿着唇淡着声音道:“继续。”
拜师大殿并没有小说里看的那么隆重,简单的一些流程,拜师祖啊,敬茶啊,受戒啊,授菜根啊,
等等,授予菜根?
绥宁疑惑地看着手里的菜根,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跪在蒲团上,将菜根揣入袖子里仰头看着游枕玉。他垂眸淡漠地盯着跪地之人,红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春山映水,这张脸头一回像融掉的雪。
“今日起,你便是玉衡山弟子,入我座下。”
他端起茶杯,递给绥宁示意她喝下,接着道:“修行漫长,克己守心。”
绥宁道:“保证谨记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