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通过百剑册查到凶手大概会是谁吗?”
“只能推测到是女子。”
伏麟蹲在地上,用指腹蹭着木柜门边缘的缝隙,脸色越发难看,道:“凶手是怎么做到我们在门外就把尸体塞入柜子里的?还能在丢出尸体后瞬间消失。”
鹿言月走到木柜前,伸手在柜门内测摸了摸,指尖触碰到一道极其细微的凹陷,道:“这里刻了字。”
众人凑过去,齐着脑袋挤在木柜门前,看见一行极浅极淡的刻痕:
我在一直注视着你。
绥宁感觉后脑勺发麻,脱口而出:“还是个病娇?”
伏麟睨了她一眼,道:“杀我的人在一直注视着我,还是我们其他人?”
游枕玉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很久,慢慢收回目光,看向门外那些蜷缩的小斛生,道:“先把它们安顿好。”
四人分头行动。
绥宁清点着小斛生幸存者的数量,鹿言月则是寻找废墟里还有没有能够用的药材和丹药,伏麟把倒塌的屋舍强行用灵力复原,游枕玉蹲在那些不动的小斛生身边,一个接着一个的给它们渡灵力续命。
绥宁数到一半,感觉到自己的屁股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她转着上半身低头一看,发现是先前抱着游枕玉靴子的那只胆大斛生正拽着她的衣服往上爬。
“诶诶欸!你干什么,我肩上这只是你的好朋友吗?”
小斛生被她一喊,吓得松开了手,整个身子往后仰,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
但它很快又爬起来,揪住绥宁的裤脚把她往木屋后面拖。
绥宁见它如此努力却拉不动自己一丝一毫,便心下好奇的跟着它绕过倒塌的木屋后墙,看见了一片被烧焦的菜圃。
焦土中间有一个很浅的小坑,坑里埋着半块玉佩。
绥宁捡起来,金色玉佩冰凉透骨,触感滑嫩。玉面上刻着一个“谢”字,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她摸着下巴仔细思考,总觉很熟悉。
谢……
谢什么呢?
“你从哪找到这个的?”
小斛生急得手舞足蹈,指着坑又指着木屋,然后做了个刨土的动作。
绥宁蹲下身子用手剥开土,刨到深处时指尖摸到一块硬物。她揪着硬物头头用力往外一拔,一截白色的剑柄露出来。
剑柄上缠着早已腐烂不堪的布条,被抖筛几下就随着泥土掉落,又露出一个小篆体的“谢”字。
绥宁拿着剑柄和玉佩比对,对着两个“谢”字百思不得其解,很熟悉但就是忘记了。
到底是谢什么?
“谢灵松的剑。”
游枕玉站在绥宁身后,神色更加凝重。
绥宁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熟悉,鹿言月先前和她谈起仙界历史就说过谢灵松和裴楠这对眷侣。
“不是说当年妖兽暴乱的时候她死在外面了吗?为什么她的剑还会埋在药谷的菜圃里?”
游枕玉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接过那边剑,翻转后看了背面。
剑的背面还刻了一小行字: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绥宁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道:“是在告诉我们小伏麟的尸体是假的吗?可你不是测过了这是真实的吗?”
她摸了摸那一小行字,黑色污垢藏在字体凹陷里,显然刻的有些年头了。
“如果这是她生前所刻,那与现在时间对不上。但为什么这个时候让我们发现这把剑,师父,你别怪我多想,我是真觉得有些不对劲。”
游枕玉把剑收到袖子里,声音很低,道:“快走,有人在故意骗我们来这。”
原本蜷缩在绥宁肩上的两只小斛生忽然全部站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指令般齐刷刷的望向同一个地方。
鹿言月也绕到了屋后,脸色发白,道:“师父,那些小斛生,它们全都不动了。”
伏麟急匆匆跑来,手里攥紧一把灵草,道:“外面那些幸存的斛生全都像中邪了一样,只会盯着一个地方看,动都不动!我去戳了它们好几下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