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内力。
像是一条温顺的小蛇,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酥酥麻麻。
极细的一缕内力,把她送上云端。
“秋、秋秋……”她试图发出声音,却又被一口气盖了回去。
云漱秋是天底下内力驾驭最精妙的人,既可御剑破空,又可如现下这般,将内力收成一缕无形游丝,一点一点地送出去。
这位天资绝伦的剑宗,此刻对自己琢磨出的新法子很是满意。
因为浸月脸红,第一百次。
她唇角微弯,轻声问:“舒服……吗?”
只见榻上那只快燃烧起来的小鹿,胡乱点着头。
-
缓了好一阵,江浸月才回过神来。
她眼里带着几分不甘,“秋秋……我也想……”
“好。”云漱秋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一缕内力渡了过去。
“我……教你,”她柔声道,“像灌箭……一样。”
她握着江浸月的手,引导着她,将那股内力一点一点地释放出去。
“对……”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就是……这般……”
江浸月学得很快,在云漱秋的引导下,她渐渐掌握了那股力道的分寸。
“浸月……”那双金珀色瞳像是起了晨雾,“很好……继续……”
见她这副模样,江浸月心中又慌又喜,内力推得更生猛了些。
云漱秋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轻……”
可她说话本就断断续续的,听着和方才那些喘息间挤出的字眼并无二致。
江浸月哪里分得清,手上反而又推了一分。
云漱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力道太大了。
那股内力没有顺着经脉走,而是直直冲向了心口。
她心口猛地一紧,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停……”她艰难地开口。
江浸月正在兴头上,哪里停得下来。
“浸月……停……”云漱秋的声音开始发颤,“心……”
江浸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
可来不及了。
只觉一股宏厚内力罩着全身,身体不受控制般,被推了出去。
她跌坐在榻边,愣愣地望着云漱秋。
只见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心口,脸色在烛光下白得吓人,额上渗出一层冷汗,痛苦地喘息着。
心疾!
“秋秋!”江浸月吓得魂飞天外,连忙扑过去抱住她,“秋秋你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我不该……”
云漱秋想说没事,让她帮忙拿药就好,可她话还没说出口,江浸月已经抓起床边的薄衣胡乱披上,光着脚就往外冲。
“浸月……”云漱秋想叫住她,“药……在……”
可江浸月已经跑出去了。
云漱秋躺在榻上,捂着心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这等发作,自己吃颗药扛一下便好了。
她病了二十多年,什么程度的发作她自己心里有数。
在江浸月来之前,她大半夜犯病也不可能去寻师姐,都是自己忍过去的。
可浸月跑得太快了,她说话又太慢,根本来不及拦住她。
她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倒不是怕师姐看到这一幕会如何想,只是觉得……
麻烦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