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阻止,还跟她说:
“微微姐,你为了融入田野真是拼了,这都敢学,为科研献身啊!”
她当时一怔,也是现在这样怅惘出神的表情:“嗯,就当我是为了科研吧。”
到底为什么要吸烟?为什么要吸烟?
他得不到答案。
但徐微没什么烟瘾,她总是很浅地碰一口,而后就任由烟在指间燃着,等燃到快烫到手指了,就赶紧摁灭,点下一根。
哎。
……怎么办呢?
总不能把“事后不要抽烟,要拥抱对方”的帖子甩给她看吧?
骆飞以前觉得,自己虽然在追求徐微这一领域毫无建树,但要是谈恋爱的话,还是有一定水平的。
这倒不是他有恋爱经验,而是作为头部短剧男演员,主演过二十七部短剧,扮演的男角色包括十一个强制爱daddy霸总,七个病娇阴湿男鬼,四个清冷自持高岭之花,三个小太阳纯情奶狗,以及两个被评论区骂了十几万条的“脑残,女主摊上他真是遇见鬼了”的伪人。
老板还按头要求他每月至少精读一本爆火言情小说,并为男主写人物小传。
包括爱而不自知的摄政王、疯批的首辅、杀人的魔头、没根的太监、被抹布的男伎,以及一个身为封建主义大爹却甘愿为爱搞gb的皇帝。
主打一个徐微想要的全都有。
结果呢,演了这么多,看了这么多,没一个告诉他女主吸事后烟该怎么办的。
徐微已经点到第三根了。
骆飞叹口气,披起浴袍,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
她没躲。
是个好预兆。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她个子小,骆飞得躬着腰,才能将脑袋埋进她的脖窝,轻声问。
徐微平静地说:“没有啊,我觉得还好。”
这没有安抚到他,恰恰相反,他慌了,急切地说:“徐教授,我知道我没有让你满意……那个,他们说第一次就是会快一点的,你如果没有到的话……我我我,我下次努力好不好?或者……或者我们现在再来一次好不好?我会努力的,真的。”
徐微怅惘地望着浓白缥缈的烟圈,道:“人类对性高潮近乎强迫症的需求,是一种异化的表现。”
?????
这下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判死刑。
“……好。”他忍着心碎般的疼痛,接受了自己被退货的命运。
他不敢抱她了,没资格了,抽出手,往后退两步,勉强平复了心情,压着哭腔:“徐教授,你不想和我谈没关系,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你不喜欢我很正常,没关系的,我都接受。你就当今晚是一夜情好了,我没意见,也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就是……你别突然删掉我,你真想删我也行,等我明天陪你复查完再删。”
徐微转过身,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问你,我刚才让你做我的男朋友,你怎么没答应?”
骆飞急死了,不假思索:“我答应了啊!”
“你没说。”
骆飞搓脸:“我都、我都跟你那个了我肯定是答应了呀!”
徐微满脸莫名其妙:“我不问你也会跟我做的,这个不能算数的,而且恋爱关系就算不需要纸质契约起码要个口头约定吧,没说就是没答应啊。”
“我现在说,我现在就说!”他急切地喊,隔着缭绕的烟圈,眼睛红红的,脱口而出,“徐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众所周知,男人要主动出击,就算是女人先表白,也要再表白一次,这叫做给她足够的尊重与体面。
但徐微显然没领情,更迷惑了:“我已经发起要约了,你选择承诺或者不承诺就好了,为什么要重新要约啊?这样子主被动关系就倒置了,我不接受。”
徐微迷人的地方在于,她很徐微。
她烦人的地方也在于,她真的太徐微了。
就像她的微信签名:“一款很有风格的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生物,表征驳杂,心地善良”。
徐微将燃烧的烟头摁进茶几烟灰缸里,缭绕的烟圈渐渐散去,她抬起头,眼角弯弯的,带着笑意:“好了,你说吧。”
骆飞望着她的眼睛,刚才表白的话说得很坦荡,现在却紧张到心脏怦怦跳,而且跟刚才要跟她发生第一次的害羞紧张还不太一样,是那种青涩的、小鹿乱撞的害羞紧张。
他终于说:“徐微,我愿意做你的男朋友。”
徐微就笑了。
骆飞想低头亲亲她,却被她推开:
“待会吧,都是烟味,不好闻。”
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去浴室洗澡洗漱了。
再回来的时候,她身上很香,是她身上自带的,那种暖暖的香气,顺着她钻入怀抱的动作,萦绕在他的鼻尖。
骆飞亲她的头发:“真的好喜欢你啊,徐教授。”
徐微咬他胸膛,故意的:“我也很喜欢你,飞哥。”
果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骆飞:“我求求你,你别叫我飞哥,你随谁叫都行,你别随黄毛啊!”
他跟徐微认识,就是因为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