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深淼起来时，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屁股和大腿跟那块儿，一动就疼，她嘶嘶嘶地穿好衣服，觉得自己进化成蛇了，就听见外头敲门声：“起来吃饭了。”

林深淼立马装作自己哪也不疼的样子，僵硬着身体起床，狠狠/撸/了一把还在酣睡的大黄，才出门。

鹿寻已经把馄饨煮好，端到了桌子上，本来还想让林深淼去微波炉里端牛奶，看她走起来连脚都抬不起来，跟僵尸有一拼，闷笑了两声，自己把热好的两瓶牛奶取出来。

“姐，不用先刷牙再吃饭吗？”这话林深淼昨天就想问了。

“刷完牙再吃早餐，食物残留是不是要在嘴里待一早上？”那嘴不得可有味儿了。

林深淼理解了，比如她后桌那位，特别爱在早上吃牛肉面，这没啥，牛肉面本来就是凤城的早餐文化之一，糟糕的是他吃完牛肉面不刷牙，还爱打嗝。

林深淼不回头都能闻到他吃完牛肉面打出的嗝，味道比旱厕还恶心。

“那不能吃完早饭再刷一次吗？”

鹿寻挑挑眉：“也行，不过很麻烦啊，你早上起得来？过度刷牙还可能损伤牙釉质。”

“可吃饭前不刷牙不感觉臭臭的吗？”

“喽，那边有漱口水，你要是觉得不刷难受可以先刷牙，吃完早饭再漱漱口。”反正鹿寻自己已经习惯了先吃饭再刷牙，不然就是漱口了，也感觉嘴里怪怪的。

林深淼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匡阿姨做得小馄饨特别好吃，鹿寻煮得时候只放了她洗好的青菜和一点儿紫菜、虾米、葱花、香菜，出锅时滴了两滴香油。

小馄饨一进口满嘴的鲜香，两人连混沌带汤一起喝了个干干净净，林深淼看着桌上热好的牛奶，喝不下了。

鹿寻起身把奶瓶拧好，又给她装了半盒昨天剩下的蓝莓，一个面包：“吃不下就带到学校吃。”

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别看她这会儿吃得饱，两节课下来能饿得啃人。

林深淼果断同意了，出门前，鹿寻忽然叫住她：“我放了些钱在你床头柜里，你要用自己取。”

没手机就是这点儿不好，不然随时能转钱给她。

也不是不能给孩子买手机，可一中不让带，买了也只有在家能用，鹿寻怕影响孩子学习。

为了方便联系，干脆给林深淼办了张IC卡，这东西可以在公共电话亭里打电话。

一中校园里就有很多这种公共电话亭子，一直到十几年后才被全面废止。

但她还是怕出什么意外，林深淼却联系不到她，这样她至少可以回家，从抽屉里取钱应应急——钱能解决孩子大部分问题。

林深淼转过身，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只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今天速度慢，走出小区门口时，正好看到鹿寻的车从车库开出去。

她怎么这时候出去啊？

不对，鹿寻姐以前只用周六周末回平安镇一趟，可因为她住在这里，她每天都要回来一趟。

所以大学生明明早上八点四十才上课，鹿寻姐却总是起得比她还早，那是因为她要早起自己做早餐，还要开车一个小时往学校赶啊。

林深淼像是咬了没熟的杏子，喉间的酸涩迟迟不散，连带着眼眶都泛起潮意。

她连自己腿上的疼也忘了，一路神思不属地到了学校里。

预习笔记她昨晚上晚自习时就提前完成了，可看其他人都在认真学习，她强打起精神，复习背诵完昨天所有学过的内容。

今天的早自习是英语，英语老师领着同学们读了会儿课文，就掏出一沓英语报纸，让大家在十分钟之内完成上面的一篇完形填空。

她一边发报纸一边提要求：

“以后的早自习，前面的三十分钟我们读课文背课文，后面的十分钟我们都会做计时训练啊！

刚开始我们不要求正确率，只要求大家掌握正确的做题方式，就像这个完形填空，正确的做题步骤，是先花3到5分钟快速通读全文，理解大意，再逐题作答，每道题耗时约半到1分钟，最后2到3分钟复查答案。

至于词汇量和语法，后面我们会慢慢学，但做题方式永远都一样，你们要先把这个做题方式做成条件反射，懂了吗？”

学生齐声应道：“懂了！”

林深淼努力按照老师的要求去做这份完形填空，但高中英语的句子明显长了很多，她也有很多很多的单词都不认识，可她还是努力按照老师的方式去做。

等下课铃声响起时，她还是做出了一头汗，好在其他学生也都没做好，教室里哀嚎一片：“老师，完全看不懂啊！”

英语老师见怪不怪：“就是看不懂才让你们每天背单词背课文啊，不然你们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呢，天天搞抽查？都高中了你们还不知道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