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陆念真终于舍得出来了,鹿寻上下打量她一下,发现她脸上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巴掌印呢。
鹿寻冷笑一声,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没人可怜可怜自家的小孩。
这俩人当父母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有一手,怪不得能养出陆念真这样的霸凌者。
鹿寻和林锦鑫也在已经签好的合同上署上自己的名字,也没心思再谈:“三天内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见不到钱,我就走刑事了。”
能不能起诉无所谓,刘老师一家能丢得起脸就行。
“哎,不用,我这就给你转钱。”
鹿先生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告诉鹿寻:“钱最迟明天就会到账。”
其实哪怕银行晚上已经下班了,可用ATM转账一点问题没有,哪用走关系打款。
姓陆的这是变相警告她呢!
鹿寻笑了笑,“我家孩子不会再受到伤害,和刻意针对排挤,我当然不会再找事。”不然这视频就会人尽皆知,到时候能闹到什么程度,就各凭本事了。
刘老师两口子都是体制内的人,当然听得出这话的言外之音,夫妻俩脸色都很精彩。
鹿寻也不等他们回答,拿起一份合同,带着林锦鑫起身就走。
吓唬谁呢?
姓陆的真能一手遮天,鹿寻早在扫黑除恶名单上见过他了,他要真那么有本事,会把老婆孩子留在11中?在这乡下地方一呆就是十几年?
上辈子林锦鑫莫名被霸凌,连是谁在针对她都不知道,又被老师数次公开辱骂。
她开始厌学,逃课,连个好大学都没考上,陆念真母女毁了一个农村孩子唯一上进的机会。
一路上林锦鑫叽叽喳喳,对鹿寻简直五体投地,鹿寻看着她,笑了笑,建议道:“你要不要去城里上学?你要是想去,我帮你想办法。”
要是家里这俩孩子不在这儿上学,鹿寻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
真是打老鼠怕伤了玉瓶。
林锦鑫不假思索:“我不想去。”
她不知道陆念真哪根筋搭错了,忽然针对她,可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不想离开她的小伙伴、好朋友,不想离开这里,再去融入一个陌生的环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可能是小时候忽然被带走的经历,老二就是怕去陌生的环境,她喜欢交朋友,连上厕所都要人陪着。
在老二的眼里,转学就是放弃同学朋友,和熟悉的环境,转走的不仅是座位,是她努力构建的,对环境的信任。
对这孩子而言,或许永不散场的友谊,永不变换的环境,才是她心里所要的。
鹿寻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尊重孩子的想法,她没有权利左右任何人的人生。
她自己睚眦必报,觉得狠狠报复回去才解气,可林锦鑫不是这样的人,自己真闹得鱼死网破的,也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不会开心。
两人刚上车,林深淼的电话来了,鹿寻比了嘘声的手势:“嗯,我迟一点再回家,你先写作业,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等挂了电话,鹿寻跟林锦鑫对视一眼,鹿寻正想交代她两句,林锦鑫用了然的语气说:“我不会告诉我姐的。”
啧,聪明孩子。
鹿寻一脚油门开到林家门外,没打算进门,在林锦鑫下车前叫住她,塞给她两百块钱:“这事我不会告诉你爸妈,你明天自己去新华书店买书和新文具。”
事情解决了,还不用告诉家长,林锦鑫肉眼可见的高兴:“我知道了。”
鹿寻回家时,林深淼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听到她进来了,瞄了一眼,怕打断思路,又继续把手下的这道题做完。
鹿寻满意地点点头,这丫头最近长进不少。
一做完题,林深淼立马放下笔,一把捞起被鹿寻抱在怀里的大黄,把它扔掉,“阿姨周末放假,我们吃点啥啊?”
大黄气死,拿后腿敲林深淼解气,林深淼死猪不怕开水烫,被打了也不躲不闪,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鹿寻。
看她这样,鹿寻的坏心情一扫而空,故意逗她:“那我们吃浆水面?”
林深淼不上当:“嘁,你自己都不爱吃,你拿来吓唬我?”
“那吃米线怎么样?”
“耶!”
这时候的凤城市当然没有正宗云南过桥米线,有的是那种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吃一顿满麻油满醋的,接下来三天上厕所都是米线味儿。
但架不住这两人就好这一口儿。
虽然算是科技与狠活,但时间长吃一点完全没问题。
鹿寻吃米线会倒致死量的麻油,满满一碗醋,再从沸腾的砂锅里舀几勺鸡汤定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