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鹿寻不信,有跟“夜石榴”拼租的女生反驳鹿寻:“可何红兰就是每天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屋睡啊,还不是她自己不检点?她要是没问题,大家怎么只说她不说别人?”
“就是,何红兰还喷香水呢!”
别说十一中了,就是凤城市学校,的确也没有初高中女生敢喷香水,老师闻到了会辱骂,会说些不自爱,想勾引谁?心思没放在学习上之类的话。
没有学生敢冒这种天下之大不韪。
鹿寻也是上了大学以后,才发现,原来抹口红不是不要脸,喷香水也不是不自爱,穿裙子更不是想勾引谁。
你可以教育她专注学业,不要分心,但不能借此侮辱她。
那时的鹿寻只会梗着脖子反驳:“晚点回宿舍就是跟人睡去了,谁看见了?没人看见就说这话,要是我我就拿把刀,谁说这话我就捅了谁。”
本来只是学生间的小话,谁能想到她这么激动。
有人脸上下不来了:“你咋为那种人说话啊?”
“就是啊!都有人看见她和何志刚睡一个屋了,何志刚亲口承认的。”
鹿寻完全不吃这一套:“有人有人,到底谁看见了?没个名字吗?传小话烂嘴巴。”
一群人谁也不服谁,鹿寻当场翻脸,大家虽然觉得她为个不认识的人跟大家吵架是有病。
但鹿寻成绩好,老师偏她,大家就算不满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后来鹿寻在操场背书时,和“夜石榴”擦身而过,闻到了浓郁到有点呛人的茉莉香味。
她心里也开始不舒服,觉得学生就应该专注好学业,这女生真的太高调了,不仅学生会说她闲话,老师恐怕也很有意见。
女生好几次给她写小纸条,想约鹿寻晚自习后聊一聊,她都没搭理。
后来高二时,她忽然退学了。
原因没人知道,鹿寻只听到学生私底下沸沸扬扬地的传言,说女生因为怀孕被开除了。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学校逼问女生孩子爸爸是谁,她居然说不知道。
鹿寻不知道传言真假,也再没有见过她。
鹿寻从小到大都不算一个是多管闲事的人,可这一刻她不知道怎么了,靠边停车,嘱咐车里两个小的:“你们等我一会。”转身走了回去。
“喂,你在这儿干什么?”鹿寻也不想这么没礼貌,但她实在不记得女生的名字了。
何红兰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认出了她,眼睛一亮:“你是林深淼的姐姐?”
鹿寻一怔,点点头:“对。”
何红兰眼睛红红的,还是有点儿急切地问:“我听说她考上一中了?她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这是?”
“我,我叫何红兰……我就是吹吹风。”
鹿寻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还是决定对她说出上辈子想说没有说的话:“在学校里就别喷香水了,大部分人不会理解的,等你考上大学,环境不一样,你再做什么,就不会有人说你了。”
何红兰脸蹭得红了,她想“嗯嗯”两声,想随便糊弄过去,但念及她是唯一为自己说过话的林深淼的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我有狐臭,不喷会更难闻。”
鹿寻愣了下,没想到她喷那么浓的香水,居然是因为这个,怪不得她只在夏天才喷香水,原来是这样。
鹿寻一时愣住了,沉默了很久,她老实说:“其实喷了比不喷更难闻。”
怪不得何红兰身上喷得总是味道最大的茉莉花香,她还寻思着,她要是真那么爱香水,可以少喷一点,或者喷点淡香,太浓的香水,真的很挑战周围人的嗅觉承受度。
尤其狐臭和香水混杂在一起,那就更难闻了,鹿寻以前还以为是何红兰没钱,才买没调好的劣质香水,没想到是因为混合香。
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听?何红兰又哭了,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鹿寻赶紧打断:“真的,你别喷香水其实更好,要是实在是在意,可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去医院做个手术就解决了。”
何红兰止住了哭声:“要很多钱吗?”
这鹿寻还真不知道,她当场拿起手机查了查:“一般手术2000-5000,微创手术5000-10000。”
何红兰眼里的光迅速灭了。
她没有这么多钱做手术,而且她现在最大的烦恼都不是狐臭了,而是因为“夜石榴”的传言,引来了源源不断的骚扰。
“回家吧,你现在没钱,不代表永远赚不到,只要 以后考上大学工作了,这点钱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你为了这个荒废学业才是真的完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鹿寻转身要走。
何红兰忽然鼓起勇气,小声问:“姐姐,如果有人给我写纸条,老师也不管,我报警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