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少爷。”张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
障碍解除。
没有了管家的阻拦,明芷顺利将手握在了镀金的门把手上。
金属的触感冰凉,但也真实。
明芷深吸了一口气,手腕向下一压。
没有动。
明芷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门把手,加了些力道下压,然后踮起脚,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一只手上,压得肩膀都在发抖,蹬着地面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推往后拉。
巨大的纯铜大门像是画在墙上的一扇假门一样。推在上面,感觉根本不是在推一扇门,而是在推一堵承重墙。
把手按不下去,两扇门之间也没有产生哪怕一微米的松动和缝隙。
“怎么回事?”
明芷退后半步,喘了两口气,屈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敲,然后贴近门缝去看。
所谓的门缝,其实只有一道浅浅的凹痕,更像是刻在这块金属板上的装饰纹路,手摸上去就是一整块光滑的平面。
“干什么呢你?吃饱了撑的在那练铁砂掌?”
眼看明芷对着门敲敲打打了半天,时煜川扯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站起身,溜达着走了过去。
明芷没有回头,手还在浅凹处摩挲,试图感受到任何一点接缝该有的棱角:“这门打不开。”
“打不开就打不开呗,估计是电子锁没电了,或者从外面反锁了。有没有可能不是拉是推开……”
“不是锁的问题。”明芷终于转过头看他,“我感觉这扇门和墙是一个整体,它是一扇假门。”
时煜川脸上的漫不经心僵住了:“假,假门?”
明芷扫了一眼因为时煜川的命令没有再靠近的张伯,压低了声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扇门外面根本就没有场景?”
就像在现实中,一些剧组为了省钱,在摄影棚里搭建只有后三面墙的格子间样板房。镜头中呈现的是一间豪华卧室,但如果推开作为道具的门走出去,外面看到的不是走廊,而是乱七八糟的电线、脚手架和绿幕。
时煜川一抖。
他明白明芷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我来!”
时煜川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刚才在明芷手中死活按不下去的门把手。
他已经做好了用脚踹的准备。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弹簧声。
门开了。
夹杂着些许青草香气的微风顺着敞开的大门吹进了客厅,外面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没有绿幕,没有虚空,一个色彩鲜艳阳光明媚的正常世界。
时煜川还保持着拉开门的姿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视线从门外正常的风景,到自己刚伸出的手掌。
关上,打开,再关上,再打开。畅通无阻。
他就知道!自己果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整个过程看在眼里的明芷忍不住翻了一个突破天际的白眼。
连一扇大门都遵循着短剧世界里的恶心逻辑。
说好的女频,但实际上决定且真正推动剧情发展的永远是男主。
男主想玩猫鼠游戏,剧情就进入追逃模式,男主想追求女主,剧情就进入暧昧期,男主强吻告白,两人就顺理成章成为恋人。女主所有的反抗、挣扎、逃跑,都不过是给男主的霸道行为提供合理性的垫脚石。
而现在,连一扇破门都在给她演示这个规则。
她真的很好奇这种男主光环的界限在哪里?
如果开一辆重型主战坦克过来,对着这扇门轰一炮,是坦克的□□厉害,还是时煜川这个法外狂徒的主角光环厉害?炮弹会不会因为时煜川一句“女人,不许开炮”,就直接在半空中停住,然后化作满天玫瑰花瓣飘下来?
正在明芷越想越气,气到在脑子里把坦克换成了喀秋莎火箭炮,时煜川得意忘形地用肩膀撞了撞她,一下把她从炮轰男主的幻想里撞了回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没建好呢。”
“明大编剧,看来是你力气太小了。还跟我讲什么恐怖故事,这门不是一拉就开了吗?”
说着,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了阳光下,准备尽情呼吸属于他霸总帝国的新鲜空气。
手臂还没张开,一个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少爷,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