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煜川一声惨叫,慌慌张张低下头,双手往裤子中间摸去。
裤……子……
时煜川一点一点抬起头,像是生了锈十年没上润滑油的机床转轴,就差自带一段卡拉卡拉的音效。
对上明芷的眼。
“时总,”明芷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好好的在车上说着边际收益,你怎么突然看起了自己的下三路?”
“你……我……”时煜川大脑一片空白。
明芷脸上的笑散去,车子刚一停稳就直接拉开车门,连狡辩的机会都不给他。
此情此景他们刚刚穿越过来时时煜川经历过一次,记忆深刻。
明芷生气了,时煜川慌了。
“明芷,明老师,明大编剧。”时煜川都来不及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连忙追着明芷的脚步下了车。
别墅的后花园很大,喷泉喷着,鸽子飞着,完全不讲自然规律的五颜六色的花开着,但是大白天的,居然一个园丁都没有,给了男女主吵架对峙撒狗血充足的空间。
这很短剧。
明芷在亭子里站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带寒霜。
“能听见我的心声,居然还瞒着我,”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你这几天是不是听得很爽,把我当猴耍是吧?”
“我没有我不是!”时煜川刚刚追的时候生怕落后一步,现在又吓得连连后退,背砰一声撞在栏杆上,退无可退。
听着明芷的厉声质问,时煜川心里越发发虚,眼一闭心一横,直接使出了滑跪认错法,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明老师我错了。我坦白,是从开会那天开始的,我真不是故意要偷窥你的隐私,是这个世界强行塞给我男主金手指,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明芷冷笑。
“只是想知道你平时到底在想什么,”时煜川怂成一团,可怜巴巴地从手指缝里偷瞄她,说着自己还委屈起来“可是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是骂我,我却因为这个被动技能整宿整宿睡不好。”
明芷不为所动,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天边阴沉沉的,忽而刮起了一阵穿堂风。
时煜川被吹得一个激灵,急急忙忙伸出手攥住了明芷的衣袖。
“我发誓,我一直想找个好机会和你坦白来着,只不过还没找到,又怕没组织好语言惹得你像现在这样生气。”他的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就差在脸上直接写上弱小可怜又无助几个大字,“所有事我都坦白了,今天天气不好,你别一言不合又出去暴走了。”
明芷的目光落在了拽着她的袖子的手上,时煜川忍不住一抖,但是没有放开。
胸膛里紧张心跳声比风声还要大。
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今天自己要血溅当场,时煜川听到明芷嗤了一声。
“行了,别装可怜了。”明芷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扯扯嘴角,“你那点演技还想瞒过我?早就看出你这几天奇奇怪怪的。”
时煜川愣了一下,试探着凑到明芷面前:“你不生气了?”
“我要是因为你生气,早就气成河豚爆炸了。”明芷翻了个白眼,擦过他肩膀往屋内走去,“再说了,听就听呗,既然你这么喜欢听我心里怎么骂你,以后你就多听听,就当是给你这干瘪的大脑做抗压训练了。”
时煜川如蒙大赦,颠颠地跟在后面连连摆手:“以后你想骂我直接骂出来都行,我再也不敢装傻了。”
“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和你搞拉扯,坦白局到此结束,有正事。”明芷眼底蒙上一层凝重,“书房走起。”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落地窗,同样的记号笔。
明芷写下“时一凡”三个大字。
“你对他是什么印象?”
时煜川显然有他自己的理解:“他?一个很典型的男二啊。”
“说来听听。”
“他在公司会议上当着那么多高管的面挑衅我这个正牌霸总,今天在马场又像个开屏孔雀一样疯狂在你面前表现,又是驯烈马又是暗送秋波的。挑衅男主+试图勾搭女主,不就是专门用来给我们俩的感情制造修罗场的恶毒男二吗?”
时煜川说得头头是道,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有据。
明芷对比的回答是,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时煜川不服气:“为什么?”
“因为他不配。”明芷双手一摊,“他的身份放女频里背景板都评不上,连我那个便宜的前未婚夫都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少爷。放眼望去,要当上女频男二,要么得有显赫的家世背景,要么有跟女主青梅竹马的感情基础。”
当然,这只是最表面的一个原因。
“如果如你所说,他只是一个为了推动你我感情发展的工具人。那么,他根本不需要在会议室展现出那么严密的金融实操逻辑,不需要让周围的NPC对他的脱胎换骨表达崇拜种周围人集体犯花痴的情节,在女频里,通常只属于你这个男主。”
“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明芷转过身,不假思索地在时一凡的名字旁边写下四个字——
男频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