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煜川越说越顺越有底气。

“所以他才知道怎么在会议上拿财务漏洞来攻击我，这就叫利用信息差降维打击。”

看着正兴高采烈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恶毒堂哥”的傻子，明芷没有说对与不对，视线在最后两个选项上停留，思忖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你看剧本只看剧情，看人物的两行台词和行为，但是我们做编剧的还要看人物行为背后的逻辑，哪怕是在短剧里的逻辑。”

时煜川正上头的情绪被打断，有些愣：“逻辑？”

“刻舟求剑的重生者无一不是背负着上一世的遗憾，所以经常会一脸苦大仇深的阴湿模样，时不时对着一个人一件东西微微一愣，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他身怀秘密。”

时煜川边听，边按着明芷的描述把时一凡往人设里套，越套越不对劲：“时一凡别说低调了，是根本不怕别人看出他变了，还当着我的面给你抛媚眼，恨不得随时随地都在散发着快来看我多牛的荷尔蒙，活脱一个天降横财的暴发户啊。”

话音刚落，他眼睛一亮。

“天降横财，你是指，系统？”

【宾果！这傻狗的脑子终于转对频道了。】

时煜川嘴角得意地翘了翘，哥这叫大智若愚！

“还有一个更明显的证据。”明芷在“系统”两个字下划了两横重点标注，“重生者的技能，哪怕是‘死而复培’学来的，也是自己的本事。而时一凡在骑马时的核心力量和马的起伏完全割裂，偏偏一个不懂骑马的人却能驯马，能坐稳在马上。”

时煜川猛一拍大腿：“来自系统的技能卡！”

明芷点头：“这同样能解释，为何那天在会议室，他被你用一堆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废话文学’给轻轻松松唬住。”

时煜川接过话：“说明他自己都不理解自己之前说的话，商业知识技能卡作为外挂再强大只能在外面挂着。”

有了这个结论，时煜川忽然觉得时一凡那不可一世的嘴脸也没那么可怕了。什么天才，不也就是个开了挂的科技玩家嘛。

相比之下，他更佩服明芷。

“明芷你也太厉害了，这你都能盘出来。”

面对彩虹屁，明芷很淡定：“那可不，都是写飞页圆设定圆逻辑锻炼出来的，也不看我为此揪掉了多少根头发。”

【飞页飞页飞页飞页听见了吗飞页。】

【别说，心声这玩意儿用起来是真顺手，看这提醒多不尴尬。】

作为让明芷没少写飞页的罪魁祸首，时煜川被脑子里的自带3D环绕音效躁得慌，急忙调动自己的储备量，试图在这个智商局里展示一下自己的价值：“男频的系统也分很多种，有神豪系统，呼吸一口气奖励一百万，有签到系统，在会议室打个卡奖励一套豪宅。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确认他身上到底是什么系统？”

“哟，不错嘛，”明芷笑谑，“对男频这么熟悉怎么没见你接男频剧本。”

时煜川羞答答地低下头：“经纪人说我长这样，男观众没有代入感。”

他支棱着耳朵等着明芷的第二句表扬。

【……】

“接下来是最核心的问题。”明芷恨不得当自己刚刚聋了，面无表情把话题强行拉回，“一个拥有系统的主角，他的行为逻辑一定会围绕着如何获取系统奖励来展开。也就是常说的，做任务。”

“他为什么要在会议室当众挑衅你，又为什么在马场一边主动提出要跟你赛马，一边试图勾搭我。”

时煜川试探性回答：“因为他嫉妒我长得比他帅？”

【……我收回刚才那句宾果，这哈士奇的脑回路又劈叉了。】

明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纠正：“因为他要和我们都产生交集。”

“他既然要与我们频繁互动，说明他的系统不是简单的神豪或者签到。换句话说，”笔帽在时煜川胸口点了点，“你，现在在男频系统眼里，就是一个优质的人形经验包和任务触发器。”

顺着明芷的思路一细品，时煜川差点气成河豚。

堂堂女频霸总，遇到男频男主沦落到被人疯狂薅羊毛的羊，这谁能忍？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踩着我们升级？”时煜川越想越牙痒痒，“明老师，下指令吧，怎么干他？”

落地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窗户上的笔记一并融在夜幕里，显得模糊一片。

“不能轻举妄动。没弄清楚系统机制之前，我们任何举动都有可能白白给他送经验，你甘心？”

一句话按下还有些忿忿的时煜川。

“不过也别慌，这其实是把双刃剑。”明芷话锋一转，“他的每一次互动，其实也是在暴露系统的诉求。系统再逆天，必然有固定的触发机制和结算规则。”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时煜川终于有点摸到明芷的节奏了。

明芷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过对照实验吗？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对时一凡好好测试测试，观察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得逞，什么时候吃瘪急眼，只要试的次数够多，就能摸清系统到底是靠什么充能的。”

勾起手指在系统两个字上敲了敲，铛铛的声音在书房回响。

“我就不信，掀不开他这块龙傲天的头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