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的高潮戏份应该也已经过了,我们再留着也没什么意思。”明芷理了理刚刚因为大动作有些乱的裙摆,“回吧,这裙子怪重的。”
两人挽着手,一副优雅端庄的模样往门口走去,路过众人还要点头示意,好一派相敬如宾、恩爱璧人的画面。
实则两个人正仗着没人接近在说小话。
“刚才那个下腰你是怎么做到的?”时煜川目视前方,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弧度,压低了声音一惊一乍,“威亚都没这么丝滑,你背上装弹簧了?”
“基操。”
“你还有这种基操,以前练过?”
“对啊。”明芷回答得轻描淡写。
“你不是学的马术?”
“反正没戏拍,闲着也是闲着,技多不压身嘛。”
“学了很久?”
“没多久,就几个月。当时是想着我这长相演甜宠女主确实差点意思,想过转打女路线,竞争少,演个冷面女杀手倒是够用。所以去报了个格斗特训班,学了几招。”
她说学了几招,但想想都知道,能练成她现在这样,绝不可能如此轻松简单。
时煜川脸上的笑意差点没挂住,忍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后来呢?”
“后来?”明芷轻笑了一声,“后来进了剧组,武术指导看我身手确实不错,让我演一个死尸。在泥地里躺了三天,主角们在前面原地举剑喊招式,用不上什么真功夫,自然有后期上特效。”
“从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努力就像埋头练的套招,你打得再漂亮,不如别人站在那儿喊得响亮。”
时煜川停了下来。
他就是那个站在前面,对着镜头拿着剑挥一挥,站在原地喊招式的人。
他突然觉得,明芷第一次见面时没拿那个台灯对着他头砸过来,真是明芷脾气好了。
“发什么呆呀,我们回去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明芷扯了扯他的手臂,平静地像什么都没聊过。
时煜川回过神来,重新迈开步,挽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在这个世界里,要想查明一个经典配角的背景,最快最不讲道理的数据库,除了琳达的平板,就是管家张伯的脑子。
从晚宴回到别墅,张伯一边接过时煜川脱下的大衣,一边招呼着人给少爷和明小姐送上热茶。
时煜川接收到明芷的眼色,清了清嗓子:“张伯,你还记得苏月娇吗?”
原本笑眯眯的张伯生怕别人看不出地浑身一震:“少爷您,怎么突然想起苏二小姐了?”
【这反映有戏,继续问。】
时煜川端起茶杯高深莫测地喝了一口,继续:“今天在晚宴见到她了,她说……”
他拖长了尾音,观察着张伯的反应。
张伯果然非常配合地担忧地朝另一旁沙发上的明芷看了一眼,确认明芷正在认真喝茶,才小心翼翼凑近时煜川,微笑中带上了淡淡的怅然若失。
“苏二小姐从小就喜欢跟在您身后跑,算是您看着长大的,也就是这几年,因为那件事才交集少了些。少爷,就看在苏家和我们时家是世交的份上,看在,唉,的份上,原谅苏二小姐这一次的胡闹吧。”
【哪件事?看在谁?他刚刚是不是把一个关键名字给吞了?】
时煜川心里也急得像猫抓一样:“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少爷!”没想到时煜川一逼问,反倒把张伯逼出了痛心疾首,“明小姐是个好女孩,你就和她好好的在一起吧。”
说罢,张伯脚底抹油步履匆匆,看起来走得不快,但是完全没有给时煜川再叫住他的机会。
留下时煜川和明芷两个人面面相觑。
时煜川摸了摸下巴:“没事,张伯这突破不了,我们只要盯紧了苏月娇,顺藤摸瓜准没错,明天我就让琳达去把苏月娇找出来,跟她好好叙叙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不按套路出牌。
第二天,琳达带来的消息让两人大跌眼镜。
“找不到?”时煜川拍案而起,“凭空消失了?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哟呵,五分钟内能把人祖宗十八代底裤颜色都查清楚的霸总的情报网,居然也有失效的时候。】
琳达面露难色:“时总,确实很奇怪,苏二小姐的行踪被抹得很干净。不仅如此,苏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苏月娇昨晚从宴会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连夜搬出了苏家大宅,连她常去的会所和美容院都没在露面。”
嘱咐琳达要继续盯好,时煜川感觉自己头也大了:“明老师,你昨天那套下腰加流泪的组合拳,威力这么大吗?直接把这姑娘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别乱扣帽子,是这剧本不太对,“明芷悠哉悠哉吃着草莓,“你想想看,白月光的妹妹哪有只泼一次红酒就跑路的。”
“都出场放狠话了,接下来的标准流程应该是想方设法地陷害我,在你面前上眼药,在白月光回归之前守护你的贞洁,拉扯你的良心,没见过第一集刚露个脸就直接断网玩消失的。”
时煜川听得背脊有些发凉:“难道说她暗中准备什么大杀器了?”
“我也不知道。”
放下小银叉,明芷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
窗外正是午后,午后阳光将城市的一切照得明晃晃。
“既然找不到,那就先按兵不动,就像时一凡一样,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剧情的大手要按住她,早晚也会让白月光这条线自己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