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时煜川和明芷吐槽:“你说巧不巧,这名字我还真知道。是市场部新进的一位实习生,以前家里很有钱,可惜破产了。不过他本人很有能力,上次有个数据模型别人搞了两天,他半天就理顺了,市场部总监还打了报告想替他申请提前转正,没想到居然还有戏份。”
明芷很配合地一唱一和:“也不知道是要和你来一出卧薪尝胆的下克上打脸,还是来一段‘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的狗血挖墙脚的。”
正说着,大门推开。
【哇哦,阳光青春男大级别的,单看这颜值男二预备役啊,前提是忽略他一脸便秘的表情。】
时煜川顿了顿,主动开口:“齐墨是吧,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齐墨欲言又止:“时总,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公司有人为难你?”
“不是公司内部的事,”齐墨脸都快皱成一个包子,纠结半晌还是咬咬牙上前一步,“最近连着三天,总有个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在路上堵我,戴着宽檐帽和墨镜口罩,全副武装,我走哪她挡哪。”
坐回沙发正在看杂志的明芷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时煜川也听得一愣:“她对你实施暴力了?对你套麻袋了?”
“比套麻袋还要邪门!”压抑了好几天的无语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齐墨大吐苦水,“她一上来就盯着我,手里不是提着小蛋糕就是饭盒,看见我就要往我手里塞。”
时煜川嗅到八卦的味道:“你的追求者?图财还是图色?”
“她图我未来啊!”齐墨欲哭无泪,“她不说话则已,一张口就是,‘阿墨你不要伤心不要气馁,我知道你的才华,时氏集团只是你的一个跳板,有任何困难都和我说,相信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我会给你提供世界上最大的舞台!’”
时煜川还没反应过来,明芷把头往杂志后一埋。
【哈哈哈哈哈哈好眼熟的剧情。】
【小蛋糕,饭盒,画大饼,开口“我懂你”,闭口“我是世界上唯一慧眼识你的人”。根据这台词这配置,看来眼前齐墨妥妥一位未来商业大佬。】
【几个包子几块蛋糕锁定一支潜力股,回头人家飞黄腾达了,她就是那个雪中送过炭的唯一白月光。这套路我写烂了好吗,没想到还能亲眼目睹现场直播版,连投喂道具都不带升级的!】
时煜川强行用霸总的强大信念感压制住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看向齐墨:“那你是怎么回她的?”
齐墨义正言辞:“这个人不是个搞传销的骗子,就是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当然是拨打物业电话呼唤保安啊!”
时煜川被忽悠得一愣一愣,越发明白为什么当皇帝都喜欢佞臣在身边说好听的:“没想到你对公司这么认可。”
齐墨一时热血上头,拍着胸脯:“谁家好人挖角连个基本薪资涨幅都不谈,纯靠做梦的。”意识到自己心里话脱口而出,齐墨赶忙举起手信誓旦旦找补,生怕时煜川不相信,“我的意思是,时总,我向您起誓,我生是时氏的人,死是时氏的鬼,这种来历不明,只管画不发面粉的野生大饼,我绝对连闻都不去闻!”
他的眼中泪光闪闪,那是打工人的幸福之光。
【懂了,这位大佬未成长幼年版被你上次自我反省后给出足额的六险二金,月度季度奖金奖金加上项目分红,双休加班折现,以及最新的员工宿舍折服了。】
【这就叫用《劳动法》打败挖墙脚,让那些几句鼓励就能让人当牛做马一辈子的降智剧情见鬼去吧!打工人不吃画饼,只认高薪和福利。】
一番肯定说得时煜川通体舒畅,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站起身走到齐墨面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墨啊,你的忠诚和防诈骗意识,公司看在眼里。放心,保安处那边我会去打招呼,以后看到这号人直接连墨镜带人撵出去。你好好工作,有什么情况欢迎随时和公司说。为了表扬你今天的表现,我私人包个红包给你,去吃点好的压压惊。”
“谢谢时总!我会更努力的!”听到时煜川的安慰,齐墨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关门的动作都充满了干劲。
等齐墨出门,明芷的笑声再也压不住:“可以啊时总,钞能力初见成效。”
时煜川故作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纯属意外之喜,看来我还是有管理天赋的。”
事情的起因其实非常简单粗暴,见过了公司员工因为他的一句话加班加点熬夜赶工,时煜川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既然已知霸总的钱是无限额的,又被世界限制了做好事。
那他把钱用在自己公司里撒钱搞福利,算是霸总管理公司,总管不着了吧。
谁知道能有这种意外效果。
明芷把杂志放下,大叹一声:“唉,多么经典的天使投资。”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换了个广播腔语调。
“她,携重生记忆归来,一眼锁定未来巨鳄。他,落魄潦倒,尚不知自己即将搅动风云。一饭之恩,是善意,还是精心布局?多年之后,他荣耀加身再度归来,而她眼中却只有时氏集团总裁。是成为她身后的温柔守护,还是化身偏执反派,不死不休?敬请收看年度情感大戏,《饭盒的诱惑》。”
她一拍手:“结果被六险一金弄没了!”
仗着没有旁人在办公室,时煜川非常不顾形象地边拍桌子边乐:“哈哈哈哈我选择退出。”
笑到一半,嘎的一声。
时煜川呆呆地抬起头看向明芷:“你刚刚说什么,重生?”
“不错嘛,没有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明芷敛去笑意,重新拿起时煜川的手机,点亮屏幕,垂眸凝视,“我刚刚就在想,会不会我们被之前的白月光假设框住了思路。”
“也许,我们猜错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