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一股股阴气正顺着何晓光的双脚迅速被抽离,他膨胀的身体也得到了些许缓解。
何晓光现在的身躯就如同那道经典数学题,一边是开闸,一边是放水,端看谁家的势头更猛烈些。若是游居散人更胜一筹,以何晓光身躯爆炸的威力,足够将金藏寺夷为平地。
这一点,也是施桐墨最担忧的,小光是她的弟弟,如果能救自然是全力以赴,毕竟他也是受害者。可小乔她们更无辜,只是为了自己这份室友情就让大家都置身危险,施桐墨真是左右为难。
为此,她开始不计成本的施展清心咒,以此来分担大阵的压力,哪怕是杯水车薪,也能助力一二。
游居散人的本事不可小觑,众人看清了眼下的事态,清心醒魂阵很有效,成功拉住了何晓光急速膨胀的身体。可大阵的力道还是不够,紧紧只是减缓了膨胀的速度,并没有彻底将其遏制住。
施桐墨的加入,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谷秋神、幸原、齐梦见此,也纷纷各显神通,尽可能的削减何晓光身上的阴气。
唯独乔凌展没有动,她身上还有别的任务,就是观察何晓光的状态。这场拉锯赛已经演变成了众人和游居散人的较量,而她的战场,则是在何晓光身上。
乔凌展看的清楚,如果她们没有在此地设置了诸多养魂的阵法符箓,单就靠何晓光魂体来硬抗,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可即便是这样,正邪两股力量在他身上厮杀,依旧在快速消磨他的魂力。
此时的何晓光是极其痛苦的,他再次沦落到了死前的境地,身为一颗棋子,他没有反抗之力,除了任由人揉捏搓扁,什么都做不了。
“何晓光!”乔凌展看出了他眼中的悲哀,出声喊了对方。
被叫的何晓光此时已经没了脾气,他淡漠的看着乔凌展,想听听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你来的时候就问我为什么要刻录这些,我现在告诉你,就是为了此刻。”乔凌展说着抬手掐诀,一道养魂术直击对方眉心:“何晓光,这世上是有正邪之分的,站在你面前的我们就是正道术士,就是千难万难,我们也要匡扶正义。”
这大道理简直就给何晓光听懵了,他根本不明白自己死到临头为什么还要听乔凌展叭叭这些。
“救你,便是我们心中的大义!”乔凌展双目清明,她半分不惧身前半米不到的阴气,将先前不能说的话吐露个干净:“我们设下的护魂符箓,就是要跟游居散人抢你的命,想不想活,现在全凭你自己!”
“我能如何做?”何晓光承受着身上力量的冲击,他不觉得自己还能做什么。
“坚持住,用你的意念力稳住核心!”乔凌展快速说出方法,期待何晓光的执行。
可听到这话的何晓光嗤笑一声:“你太看得起我了。”
“不是我看得起你,也别觉得这法子荒谬,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厉鬼!厉鬼之身便是执念的具象化,你越恨,恨这天地不公,便越强!”这些话,是乔凌展在书上看到的,主要是在厉鬼解析原理之中提到,所以绝不会有错。
何晓光身前只是普通人,他哪里能懂这些,可听了、见了身前这群人如此努力,何晓光觉得自己的魂力反而流失的更快了。
他恨不起来了,原本就是个普通的未成年人,靠着横死才能恨意滔天,可这样的少年人,恨来的容易,去的也轻松。
“小乔,我怎么觉得我他好像要超生了?”幸原看着觉得不对劲,这何晓光的抵抗之力怎么越来越少了。
“何晓光!”乔凌展也发现了不对劲,她大喝一声,试图唤回对方的理智:“你才十六岁,就因为和施桐光同年同月同日生,就无辜被拉来替死,如今罪魁祸首并未伏诛,就要轻易放弃了嘛?”
“罪魁祸首!”重复念了这四个字,施桐光体内的魂力凝实了不少,他看着乔凌展,张口问道:“是谁?”
能问出这个问题,显然何晓光已经非常相信乔凌展了!
“就是送你来的术士,游居散人!”乔凌展报上姓名,随即将对方的恶事公之于众:“若非他对施桐光下手,岂有你替死之祸,此妖道还在你体内设下禁制,此时就是要燃爆你的魂体。”
这个答案,是何晓光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什么游居散人,什么体内禁制,他根本就一无所知。
看着一脸茫然的何晓光,乔凌展就知道游居散人在玩什么把戏,他始终躲在幕后,根本就没有在何晓光这个受害者面前露脸。可以想见,这会是一个多么傲慢的术士,根本不屑亲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