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凌展无法，只能跟着对方离开了温暖的铁板房，来到了外头。一阵寒风吹来，将体内积蓄的暖意带走了大半，剩下的就是些湿意，黏糊在皮肤表层。

伸手摸了摸，乔凌展敏感的察觉出了不对，她赶忙张口说道：“指挥长，我怎么觉得这迷雾越来越严重了。”

施尽忠听到这话，便转头看向安国寺的方向，虽不明显，可乔凌展所言非虚，那层层叠叠的迷雾确实向外延伸了不少。如果对方一直按照这个进度扩张的话，那此地被迷雾笼罩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警示，施尽忠不敢妄下定论，他还需要验证一下。掏出手机，他将排查的指令传达下去，然后继续看向乔凌展。

见施尽忠的注意力再次落到自己身上，乔凌展也不敢耽搁，直接开始掐诀念咒。此时的天色不过将将擦黑，按常理的话根本不可能请来鬼差。

可乔凌展是不同的，她并非是去求黑白无常，亦或者是牛头马面这样的大人物，连阴兵老吏也不需要，她找的是那与自己有交情的何晓光。

失败！

口诀念诵过后，现场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凉风又带来了一片片雾气，弄得乔凌展怪尴尬的。

但头一次不成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就连施尽忠的脸色也没有半分变化，他真正在意的点其实是乔凌展行决时念力输出是否正确、流畅。

目前来看，这小丫头请召虽然失败了，可施展的步骤并没有差错。能做到这般，施尽忠就已经很满意了，那阴差可不是人间的警察，你打个电话对方就会尽快赶到。

更何况乔凌展请人时完全干巴巴的，任何香烛贡品都没准备。就在施尽忠打算说两句评语的时候，乔凌展率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纸元宝。

她也不浪费自己的念力，掏出防风打火机将其点燃，然后就是自己蹲着念念有词。

待几个元宝燃尽，乔凌展再次掐诀施法。

待结束语念毕，施尽忠依旧没察觉有什么鬼神之力的波动，应该是又失败了。

乔凌展有些无语，她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还是这何晓光做了阴差架子就大了，自己难道请不动他嘛？

“呼呼！”狂风猛然大作，一股股透心凉的寒气让周遭本就寒凉的温度再次下降。

“哗啦！哗啦！”锁链拖地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脚下传来。

“你成功了。”施尽忠这辈子不止一次请鬼神，他当然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可当何晓光那张脸真的出现时，他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何晓光！”乔凌展见到对方顿时高兴的大叫，还算这小子有良心，居然真的来了。

虽然已经成为了实习阴差，可还是保留了不少人性的何晓光见到了乔凌展，也是满脸堆笑，开口就是：“你怎么这么久才召唤我呀，我都在下面等急了。”

“你以为请神这么容易呢？”乔凌展有点气，何晓光这个外行，他是真不知道这术法有多难，“怎么让我请了你两遍，架子这么大的嘛！”

何晓光连连摆手，随即解释道：“手头有活，你喊第一遍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赶紧交了差才来的。”

虽然只是初相识，可乔凌展同何晓光说起话来却是格外熟稔，半分不见外。

“施爷爷，何晓光来了。”乔凌展可没忘了站在边上的施尽忠，赶紧给双方引荐，“晓光，这是施家老爷子，你还记得吧？没他出手，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做个死鬼呢。”

“施老爷子。”何晓光不理会乔凌展的调侃，他对着施尽忠行了一个大礼。

“小伙子不错。”施尽忠点点头，表示满意，随即也不浪费时间，他直接开门见山询问对方是否知晓此地的异样。

何晓光才当了几天鬼差啊，他哪里知晓这些事情，只能像个新兵蛋子一般傻傻看着施尽忠。

对此，施尽忠早就想过如何处理，他让对方下去找大人物打听。考虑到何晓光新官上任，他将可以找谁，如何问询都交代了一遍，还贴心的附上了打点的宝贝。

何晓光现在可需要这些了，记清楚了施老爷子的交代后，同乔凌展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你将问鬼术好好练习，日后不必何大人亲来也能问卜。”施尽忠说着，将简略版的问鬼术说了一遍。

乔凌展听得很仔细，她记得很清楚，这道口诀并不在祈祷给的册子里，看来应该是施家的秘术了，就这样传给自己了嘛？还有，老爷子为何在自己面前称呼何晓光为大人，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嘛？

“指挥官。。。。。。”乔凌展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肚子里有一大堆疑问。

“来之前，我也卜算过。”施尽忠看着不远处的迷雾，眉头皱的更深了，“小乔，你是唯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