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就目前的配置来说，实力越强的越容易被压制。”唐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当然这一点并不包括曲洋，那妮子单纯是自己作死。

“会不会还存在异度空间？”乔凌展再次提出新的想法，说不定其他人不在这个空间里呢。

这个想法同样很新奇，可唐宁摇了摇头，给与了否定。按照此地现有的规模，根本不可能存在乔凌展猜测的异空间，先不说如今已是末法时代，若真有这样厉害的大能，对方连现世都能抢了去，何苦龟缩在此做个伪神。

“可现在这样也不平衡啊！”乔凌展想不通，按照能量守恒的定理，此地为阳面，那么必然得存在阴面才行。

这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如今大家所处的这个空间，有圣光彩霞、祥瑞神明，即便有诡异的灵魂吸食现象，总体来说算的上事物的向阳面。

特别是中心地带的四象佛，这做法就是强行造神。可如此拔苗助长的行为，无异于是火中取栗，那些被灭杀的灵魂虽然消亡了，可其行为会产生的怨气却会比寻常醇厚很多倍。

所以，那些怨气罪孽所产生的阴面究竟在何处？

这是个包括施桐墨在内，大家都不敢假设面对的问题，因为乔凌展的猜想若真，落到阴面空间的其他人，必然已经尸骨无存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乔凌展猛地捂住了嘴，她好像又凭借一己之力要把大家带沟里去了。

“你说得对，再多说些。”唐宁不阴不阳的说了句，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因此没人能看得出他此时心中所想。

“不会的。”施桐墨幽幽的声音响起，她像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般说道：“我相信爷爷只是在此界的另一边，正在努力想办法来同我汇合。”

“肯定会的。”顺着施桐墨的思路，乔凌展赶紧接了一句。

有了这个插曲，是个人都不敢随意假设了，而唐宁也觉得这样搜索过分浪费时间，他打算直接朝着四象佛进发。只要到了那处的脚下，即便佛像体积庞大，在底下绕一圈也比在上头走起来要快。

只是那地界的安全系数还有待考证，毕竟离佛像的距离太近了。队伍行径了许久，越往下走便越能看清四象佛的外观模样，就如同唐宁说的那般，正对着众人这面的佛像此刻正面带笑容的看着大家。

这笑容实在有些诡异，看的久了让人觉得心底发毛。顶着这般压力，乔凌展将脑袋转向了别的地方，她试图让自己忽略这种不适感。

也不知是否是巧合，乔凌展随意的一偏头，就看到了施尽忠的石膏人像，只是不同于其他人跪拜的姿势，他此时的动作是双腿盘膝坐地。

“墨姐，墨姐。”乔凌展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然后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说道：“那是不是你爷爷？”

说实话，要在这满是白玉色的地界里辨认石膏人像，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哪怕身为施尽忠的孙女，还是在乔凌展指明方向的时候，施桐墨依旧寻找了片刻。

这倒不是说她这个孙女不尽责，实在是施尽忠所在的地方离众人非常远，乔凌展能发现对方，纯属就是个意外。

但既然能有这个突破，众人自然是朝那边涌去，想要查看施尽忠的状态。施桐墨跑在最前头，她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力。而当她来到对方身边的时候，施尽忠的状态终究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相比起祈祷的僵硬，施尽忠起码触感还是柔软的，色彩也没有全数褪去，瞧着还是活着的样子。

“爷爷！爷爷！”施桐墨小心翼翼的张口呼唤，试图跟对方沟通。

对此，施尽忠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如同其他石膏人像一般。这顿时让施桐墨在内的所有人大失所望，如果连高级术师都在此地折戟沉沙，他们这些刚刚入门的术士又当如何呢。

就在此时，平稳的大地传来了轻微的震动感，这感觉虽然并不强烈，可在这般寂静的环境里已经足够引起所有人的动静了。

乔凌展本能的抬头望天，她想确定那些祥瑞是否还在天上。

青龙、朱雀、玄武！

白虎不在！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乔凌展心下连连打鼓，她开始四处张望，随即就瞧见了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跑来的白虎！

不同于之前掠夺曲洋生命的青龙，白虎的攻击更像是群攻，它巨大的身躯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撒欢狂奔，所到之处极具破坏力。一个个石膏人像被它有力的四肢碾碎消散，白虎如同一台收割机般，正在飞速消耗被困此地的灵魂。

而就在这个危机关头，叫人咋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不少固定在地的石膏人像动了起来，他们开始闪避白虎的攻击，四处逃窜。

对于这样的变化，白虎并不理会，它如同一只大猫般肆意玩耍，脚下不断碎裂的石膏人像便像是外界的花花草草般，死生都无人在意。

“爷爷？！”施桐墨惊呼，这一声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悲痛，有惊喜有压抑。

“桐墨？”施尽忠睁眼，看到了自己的孙女，同样也是诧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