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先前在殿宇里,和自己有契约的曲殷直接就被镇压了,可即便是在那种环境里,何晓光都能进出自由,不过是去个临时营地而已,他为何如何紧张?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何晓光并不把话说透,只是点了点那传讯符,示意乔凌展收好了。
“不行。”乔凌展对此下意识就是拒绝,“你这话说的太像遗言了,我不敢让你去啊。”
对于这话,何晓光差点就要气笑了,他指着自己说道:“我连七七都过了,你还跟我谈死活?”
乔凌展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有些心虚的搓搓手,将那传讯用的符箓捏的皱皱巴巴,“何晓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话问出来,说明乔凌展心中早就怀疑了许久,从开始的卦象到现在的处境,自己为何总是与众不同,何晓光已经是鬼差了,连他在这般情况下都无法自保,为何敢留她独自在此?
“你怎么这么问?”何晓光有些心虚,甚至不敢去看乔凌展的眼睛。
就这反应,乔凌展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可同样也表明了对方的拒绝回答的态度,没有再为难何晓光,她只是轻声嘱咐道:“你小心一些。”
至于这份特殊的答案是什么,乔凌展现在不想也不敢深究,她怕挖出来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待何晓光化作一缕青烟离开,朝阳也稍稍升起了些许,冬日的晨光慢慢照亮了此地,让乔凌展被遮蔽了许久的视线终于打开。
抬头向上看去,一座高耸入云的中式尖塔引入眼帘,其形制规格与寻常古塔全然不同,单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神颤动,惶惶不安之下双腿战栗,竟是忍不住想要俯下跪拜。
这感受实在荒谬,乔凌展试图深呼几口气好叫自己清醒些,可冰凉的冷气进入身体,她的大脑依旧混混沌沌。更可怕的是,她心中竟然冒出了个念头:进入塔中!
“啪!”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个耳刮子,乔凌展快要被这怪异的念头逼疯了,她好不容易才从这高塔之中离开,才不过十来分钟又要被牵引回去,这地方也太邪性了。
“你怎么了?”曲殷也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她原本尽责的守卫在乔凌展身边,正在提防突发的事件,可外人没挡住,倒是看小乔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昏头了,居然想再回去。”乔凌展也不隐瞒曲殷,趁着自己的理智尚存,赶紧告知于对方。
听到这话,就是曲殷也忍不住诧异的看向那处,她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所以不明白也不理解乔凌展现在的感受。
没有太多的头绪,乔凌展当真觉得自己无用至极,出来了这样久,她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你也别太急。”曲殷看她状态越来越差,忍不住开口劝慰。
“不是我想急,你看现在这情况,好友身陷囹圄,可我什么都做不了,这。。。。。。”乔凌展几乎要说不下去,声音哽咽了起来。
“你们之前的计划是什么?”曲殷明白这些劝慰的话有多空洞,说出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因此她索性换了个话题,打算听听施尽忠他们的打算。
所谓一言点醒梦中人,曲殷不过是想回顾下前情,倒是把乔凌展纷乱的思绪瞬间理清了,她喃喃着说道:“引天雷、劈邪佞!”
“什么?”区区六个字,曲殷根本就不理解,可乔凌展此时情绪已经上头,一挥手就示意她跟上。
曲殷无奈,知道对方在危机时刻总有急智,便乖乖跟了上去。
这回,乔凌展并没有回到先前的窗户原路返回到庙堂之中。她反而是沿着何晓光先前提过的台阶而上,迅速朝着古塔的顶部爬去。
可不同于之前在阳面空间,生魂的她根本不会感到疲惫,在现世外界的乔凌展只是爬了七八层就累的得在原地喘口气。而在此间隙,她透过长廊上的窗户朝里看去,此地居然只能瞧见四象佛的脚部而已。
时间不等人,稍事休息后的乔凌展继续往上爬,这回她比之前更努力,便是双腿打颤发软了,双手撑在地上爬也没有再停下。只是这般机械的爬动速度不会太快,她只是尽自己所能朝着上方挪动而已。
天光正在缓缓照亮大地,半个小时左右,乔凌展就已经能借着阳光看清塔内的构造。见此情景,她忍不住心中发紧,因为入目能看见的,与其说是祭拜四象佛的庙堂,倒更像是对佛像的封印。
身为华夏人,不管信神佛与否,寺庙总是去过的,那些庄严肃穆的建筑都不似眼前这般,瞧着叫人心惊肉跳。待终于爬到与四象佛头齐平的高度时,乔凌展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形貌。
浑身大汗淋漓的她当真是再无力气了,索性开始围着塔身绕走一圈。
喜!
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