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原听明白了,可她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眼前人或许不知道施桐墨是谁,才会提出如此愚蠢的话题。施桐墨,00后这一辈的天骄!她的存在,就是用来刷新术士能力上限的,会怕曹保国这个用了歪门邪道之辈嘛?
可当她转头去看身边的施桐墨时,见到对方脸上严峻的表情,幸原觉得,自己似乎又想当然了。
施桐墨面色难看,自然是曹保国话应验了,对于这种能将普通人转化为术士的邪法,她是真的打心里害怕。因为这种情况从本质上而言,便是四个字:火上浇油。
这邪法若是可以普及,相当于给每个人发热武器,那么后果会如何,早已有外部势力给出了答案。小摩擦升级为大纠纷,民事案件转为刑事,凡是沾上了念力这两个字,才平和了数十年的华夏将再起纷争。
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所以施桐墨的脸色才跟锅底一般黑,可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她不能让曹保国看出自己内心的恐惧。
“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曹保国,你究竟意欲何为?”施桐墨不可能回答对方那个问题,眼下优先级最高的,便是搞清楚帮助曹家的幕后之人,这个团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是要做什么。
“报仇!”简单明了的给出了答案,曹保国半点不玩虚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之后深深吸了口。
施桐墨注意到,对方的指腹甲床沾染了不少乌糟,皮肤状态很差,可他手腕之上的皮肤又细腻顺滑,此人整体来看是不协调的,给她一种又老又年轻的感觉。
若非这张脸同资料中的照片高度相似,施桐墨甚至会怀疑对方身份的真伪。而此刻对方吐出的二字,是那么的真情实意,以至于不论施桐墨还是幸原,都能从其中读出浓浓的恨意。
她们上次见到如此情绪的人,还是柳善,那也是个被灭了门的可怜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对的人就可以了,郑亚轩是无辜的,没必要对个孩子下手吧?”施桐墨很清楚,曹保国绑架郑亚轩是为了他那副国级的外公,这是权宜之计,可就她了解下来,这法子不过是无用功。
“那我儿子呢?他死的时候也只有五岁啊,那群畜生放过他了嘛?”曹保国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他并没有因为施桐墨的话产生任何情绪波动,整个人冷静的可怕。
“所以呢?你就让自己也变成那种畜生?”这话说完,施桐墨藏在衣服底下的双手已经偷偷结印,她知道在兵行险招,若是曹保国暴起伤人,她也好第一时间保护自己和幸原。
说这话来刺激一个受害者家属,施桐墨并不以此为荣,相反的,她为自己的言辞感到羞耻,可郑亚轩才五岁,还是个不辨是非的幼童,他的安全才该被放在第一位。
尽管生命没有贵贱,可郑亚轩的安危确实高于已经死亡的曹熙然。
“哈哈。”曹保国笑了,他的笑容非常真挚、纯粹,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心惊:“放心吧,那帮畜生,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郑亚轩还活着吗?”施桐墨再次将话题拉回,此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属于葛金龙负责的范畴,但如果能收集到更多的讯息,她还是会尽力尝试的。
“那我儿子呢?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曹保国半步不让,他已经调查出来曹熙然的失踪是眼前人动的手,可小家伙究竟去了哪里,他实在束手无策。若非如此,曹保国不会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行踪。
如此谈话,气氛瞬间陷入僵局,幸原旁观至现在,只觉得这二人在鸡同鸭讲,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施桐墨想配合葛金龙救出郑亚轩,顺带释放被禁制囚困的曹熙然。曹保国心焦藏于禁制中的儿子,生怕他糟了毒手,被迫提前现身。
道不同不相为谋,二人皆屏气凝神不再言语,都想等对方先出招。
倒是幸原,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好半响之后才开口问道:“曹熙然是你将他困在禁制中的?”
听闻此言,曹保国愣神了片刻,随即看向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幸原,不在意的说道:“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