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桥体坍塌造成的人员伤亡并不大,消息传来,施桐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她心中的疑窦也终于被证实。
“太好了墨姐,这事可把我吓死了。”幸原看到消息,轻轻拍着胸脯给自己放松,“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因为我呀,小妹妹。”突兀的男声从斜边里响起,是消失了许久的游居散人,他竟然在这个当口杀了个回马枪。
被这阴恻恻的声音吓到,幸原本能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可随即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滞涩感。身体虽不能低头查看,但眼角余光里她看到了股股丝线,此时以连接到了自己身体上。
细细密密的血丝从身上各个地方渗出,这是幸原刚刚想要转身的代价,也是游居散人的一次警告。
被攻击的只有幸原,施桐墨只在她边上两步的位置,浑身上下却干干净净,半分油皮都没被擦破。
“小娃,老夫这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咱也不浪费时间,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室友的命,你自己选吧。”游居散人说这话的时候笑意根本就压不住,他说着就抬了抬手中的东西,示意施桐墨去看。
曹熙然的尸身!!!
那具在廊北桥里掩埋了十年,饱经磨砺后化作遗蜕的身体,也是除了神龛之外对曹熙然有最大束缚力的东西。
“是你炸毁了廊北桥?”越是紧张的时刻,施桐墨越是要逼迫自己冷静,幸原此时命悬一线,是生是死全然在对方掌控之下,她必须得沉下心来面对。
回应施桐墨的,是幸原身体沁出更多的鲜血,而更为麻烦的是,这细线上似乎带了毒,血液的颜色有加深的趋势。
“别动手,我选幸原!”施桐墨不再绕弯,她直接将手中的神龛抛向了对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言行一致。
“爽快。”游居散人遥遥抬手一指,那些个在空中做抛物线的神龛就纷纷碎裂落地,干脆利落的很。直到这时候,他才愿意同施桐墨讲两句话:“小娃早这样不就好了嘛,何必在老夫面前耍小聪明呢。”
“请散人高抬贵手,放过我室友吧。”施桐墨并不敢靠近幸原,生怕那游居散人再做什么,可对方状态有眼可见的变差,她都是瞧着的。
常言道,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不该是他的出生、外貌,以及一切外物,可此情此景幸原、乔凌展成了那天平之上,可由人随意摆弄的砝码,就是因为二者的背景不及施桐墨,那游居散人欺软怕硬所致,任谁也无法说理去。
“墨,墨姐。”幸原强忍着疼痛,磕磕巴巴的想要开口说话,尽管只是吐出三个字,她口唇周边的皮肤就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那处瞬时溢出许多鲜血。
“小原,不要说话。”施桐墨心疼,她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可这些话她不想听。
“保小乔,我。。。。。。”更多的话,幸原说不出了,游居散人出手封住了她的嘴巴。
但那未尽之语,施桐墨心中都明白,幸原的意思是她恐怕活不成了,游居散人必然是不诚信的,别救不了自己还搭上了乔凌展的命。
可这冷酷的选择,施桐墨又如何能轻易做出,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事到临头,她还是乱了分寸。
“散人,我已经做出了选择。”细密的汗珠从身体的各个毛孔冒出,如果有个检测仪,施桐墨敢肯定自己此时的心跳会直逼一百八,可她并不敢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紧张,只尽可能让声线听上去冷静入常。
“我真的好感动啊,行吧,咱们这就走。”游居散人满意的点点头,他只是随手一挥,在原地站桩的幸原就被重重拉起撞到边上的墙壁。
随着“嘭”的落地声,血液混合着泥灰在地上黏糊成一片,幸原随之晕厥过去,死生不知。
可施桐墨并不敢去检查对方的情况,她只能选择转身离开,幸原的命她已经保下了一半,只要有人及时发现就有抢救的机会,至于开口和游居散人掰扯,她是不会蠢到做这种事情的。
而接下去的施桐墨,还得心神合一做好准备,乔凌展和谷秋神的命,还如同那河面上的浮萍,随时有倾覆的可能。
直线回到葛金龙准备的屋子,就连游居散人看了都连连赞叹,“原来就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这葛金龙真是有两把刷子。”
听到这话,施桐墨心中暗忖:怪不得游居散人忌惮对方,原来这葛金龙能在首都坐上刑警队长的位置,是真的有实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