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的番茄汤底肯定是泡汤了,周锦律拍板换成了清汤锅,翻版水煮菜。
也行吧。
宋凉迷迷糊糊的闭上眼。
林旭原本想蹭饭,一看这情况,关照几句摆了摆手走了。
周锦律等了半小时再上来时,宋凉意料之中的已经睡熟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宋凉平稳的呼吸声,周锦律站在床边看了许久,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每隔一小时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枪测体温。
宋凉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周锦律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
宋凉没有打扰周锦律,脚尖一转,朝厨房走去。厨房间,张妈已经把晚上的火锅食材清洗好了,整齐的摆在碟子里。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宋凉转身,周锦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断电话站在他身后。
宋凉感受了一下:“不难受。”
回话间,周锦律的手轻轻贴在他额头上探温度,神色依旧凝重。
“烧已经退了。”宋凉见状连忙说道,“我刚刚拿体温枪测过,37.5。”
想吃火锅。
宋凉眼底对火锅的期待直直撞进周锦律眼中。
周锦律无奈,说道:“嗯,火锅可以吃,答应过你的。去洗手,先喝碗粥垫垫肚子把药吃了。”
晚上六点,清汤火锅端上桌,宋凉在张妈的指导下调了一碗酱料。
“帮我也调一碗吧,一样的。”周锦律靠在厨房门框上,说道。
宋凉:“有点酸,可以吗?”
“可以,喜欢吃。”
闻言,张妈稀奇的看了眼,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沉下来,屋内暖黄灯光落满餐桌,宋凉和周锦律中间,火锅咕噜咕噜热气腾起,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电视放着跨年晚会,空气中都是火锅的鲜香,屋内又暖又香,热闹的歌舞声间,时不时传来宋凉和周锦律的说话声。
长久的习惯使然,宋凉进食很慢,他夹起一片牛肉,混着“略显”清淡的酱料,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随着动作,宋凉的脸颊一鼓一鼓的,让周锦律想到了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小仓鼠,奶黄的小仓鼠吃松果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周锦律仿佛找到了什么乐趣,不经意的挑了挑眉,一片接一片的下进去,又一片一片的捞出来放到宋凉碗里,宋凉一连吃了五片,连忙抬眼控诉。
周锦律抿唇,将筷子调了个方向。
主别墅后面的附属小楼,此刻一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周锦律给别墅所有人放了三天元旦假期,张妈把火锅端上桌后就离开了,她儿子接她回家过节,其他有今早已经走的,也有少数几个不回家留在小楼过节的。
今晚剩下留在别墅里的人,周锦律特地安排了一桌跨年饭,赵叔和园丁老师傅是朋友,两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谈天说地。
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宋凉胃口不大,但也细嚼慢咽的吃了许多。
“缓缓?”周锦律望着宋凉微微鼓起的肚子问道。
“吃不下了。”
周锦律点头,起身挽起袖子。
宋凉:?
原本以为周锦律这种豪门世家出生的大少爷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没想到周锦律动作异常利索,宋凉想帮忙,被他塞了一杯热牛奶安排去沙发看晚会。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宋凉抱着牛奶坐在沙发上,偏头就能看到周锦律的身影,他站在洗手池前,暖黄灯光下,眉眼柔和,周身带着安稳气息。
吃饱喝足,胃里暖融融的,宋凉看了一会,一股倦意顺着暖和的四肢漫上来,眉眼渐渐染上淡淡的倦意,身体不自觉微微靠向椅背,眉眼耷拉,耳边歌声变得忽远忽近。
周锦律出来的时候,宋凉思绪已经迷糊了,他知道有人站在自己面前,但……
……
宋凉拼尽全力抓住最后一缕清明,想起自己在周锦律的别墅里,鼻尖还残留着烟火气。
好困。
眼看着那振翅的睫羽变得安静,周锦律终究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展开毛毯把人整个裹进去。
宋凉安静的躺在周锦律大腿上,柔软的家居服贴着脸颊,他睡得安稳,指尖微微蜷缩搭在小腹上,毫无防备。
周锦律眼底幽暗,悬在宋凉脸颊上方的手指克制的紧绷着,心底的那股冲动快要冲破理智,却被他强行压下。
周锦律贪婪的望着,喉结上下滚动,热意渐渐涌向一处,呼吸沉重了起来。
不过顷刻,周锦律呼吸蓦然一窒,他面色紧绷,小心翼翼的将宋凉放在沙发内侧,仔细盖好毯子,边缘处塞上几个抱枕后,脚步略显狼狈地冲进房间。
床头柜的抽屉里,白色瓶子里仅剩的三片药被周锦律扔进嘴里迅速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