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罗公子,对不起,要不是我拖了你后腿……”
孙礼亦步亦趋跟着罗霏,努力想向他道谢,并为自己方才连累他好长时间过不了关致歉。
罗霏很倒霉,在甲字右路亥关碰见的是两两组队闯关。这是擘海宗为了控制登楼人数而设置的一道关卡。
罗霏向来少言寡语,在与人沟通上的技巧基本等于没有,其实那一关迟迟未过倒也不全是孙礼的原因。
“别跟着我。”
入了楼以后,几人全都默契散开来。
方才是大家要一起进楼,所以才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可天工大会只有一个魁首,若眼下还携手并进,等到了最后关头岂非要靠猜拳去定名次?
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墨瑾和秦山那么好,连唐晚都拍拍祝与同的手臂道:“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别给我留手哦,看看谁先登上顶楼吧!”
说完随手推开一扇门进去了。
祝与同扫了眼凌波楼一层的布局,与之前一样依然看不见楼梯,她便也挑了一扇门进,特地避开了那个诡异机关木桩所在的房间。
其实祝与同有怀疑,想着刚才这栋楼突发变故,莫非与自己有关?因为就在她暴力拆卸掉那个机关木桩后下一秒整栋楼才忽然发生的变化。
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这样想着,祝与同推开了门。
却看见了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木桩。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被她暴力掰下来砍成碎块的木桩子,眼下已恢复成崭新面貌,摆在房间正中央,极为幼稚的笔触勾勒出的笑脸像是一个嘲讽,挑衅地“望”过来。
她刚踏进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随即猛然拍上了门。
力道之大让走廊上没还来得及选定房间的人投来疑惑视线。
“……”
祝与同没说话,换了一扇门进。
可第二扇门里居然也是同样的机关。
第三扇门、第四扇门……
祝与同沿着走廊踹开每一间机关室,里面的布置居然全都一模一样!
唐晚正在其中一间屋子里研究那个机关木桩,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跑出来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这啥呀!为什么每间屋子的机关都是一样的?”
八个人把这层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惊讶发现走廊上正好是八间屋子。
“怎么会只有八间?”池灵皱着眉道:“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我明明数过,走廊上至少有十五扇门。”
墨瑾:“应该是房屋空间不同?之前有很多狭窄的房间,这八间屋子空间倒很大。”
“不是,这是几间屋子的问题吗?”唐晚语气震惊:“咱们都把这里摸遍了,一个机关都没见着!之前不是走两步就会中招吗,没有机关我们怎么解题上楼?”
这倒是点醒了众人。
上一次进楼,虽然他们各自都搞得狼狈极了,但也经常被机关送到意想不到的地方,总能摸到往上走的路。可眼下这情况怎么应对?连机关在哪里都看不见,还如何登顶?
祝与同站在某间屋子的木桩前,眼神幽幽地和那个玩意儿对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清江则沿着走廊把八间屋子都逛了一圈,随即道:
“机关应该在墙里。”
遇到这样奇怪的情况,八个人也只好聚在了一起,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商量对策。听闻他的话,唐晚诧异转头打量了一圈。
“这墙可是实心的。”
她来到屋外,用眼神比对墙壁和屋内空间的差距,但这点差距实在太小了,她有些不确定。依靠室内外的视觉差错隐藏秘密空间是机关术里常用的技巧,可当差距小到一定程度时,会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我咋没你这样的自信……”唐晚有些阴阳怪气道。
墨清江道:“可以将每间房的门拆掉,这样好比对一点。”
秦山在这种话题里根本插不上话,一听到需要动手倒是来了精神。
不只是他,池灵也赶紧答应道:“那行,我来我来。”
屋门全是木制,很好拆卸,八个人一起动手,甚至连墙壁外覆盖的一层木板也被他们撬开了。里层的砖石墙壁上有缝隙,证明里面确实有机关存在。
但仍旧看不到任何提示,那道缝隙像方才凌波楼紧闭的大门般,掰都掰不开。
“里面大约只有一尺宽的空间……且不算砖石厚度,这么窄的地方能放置什么机关?”
唐晚觉得不可思议。
墨清江敲了敲屋内的墙壁,听声音很沉闷。
“应当还浇筑了铁汁……墙里的机关几乎快要和针线差不多细了。”
“这里除了这个木桩,看不见任何能触发机关的物品。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全都嵌得很严实。”
于是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木桩身上。
但很遗憾,刚才几人就已经轮番上阵,不管怎么动木桩,房间里丝毫变化也没有。
“那个……”池灵猜测道:“是不是和刚才开门一样,需要八个房间一起动?”
几人愣住,觉得很有可能。
墨瑾有些迟疑:“但刚才外面好歹先找到了线索,眼下连解法都不知道,我们分开到八个房间里,又如何动作呢?这回难道还是和八卦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