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他开口道,声音平稳有力。
杨珩立刻凝神。
“第一,能量稳定度。山谷核心区(以观星台为中心,半径百步)能量场波动标准差低于理论最优值百分之三十七。场结构呈现高度‘刚性’和‘自修复’特性,对外界扰动(如风雨、生物活动)的敏感度极低,具备天然‘减震’效果。完美。”
“第二,能量纯净度。场中杂波(混乱电磁辐射、放射性本底、无序热运动能)强度仅为外界平均水平的百分之五点二。‘兑’卦属性主导,表现为极强的能量‘过滤’与‘同化’能力。在此场中激发定向能量操作,干扰源稀少,精度可控性极高。完美。”
“第三,天地耦合度。通过观星台特定结构(那些凹槽与星图对应)及山谷环形山壁形成的天然‘波导’效应,此地与特定天象(星辰运行、日月潮汐)的能量耦合效率,在特定时刻(如晦朔之交)可达理论峰值的百分之八十九。这意味着,在此地进行需要调用庞大外源能量的操作(如穿越),其‘杠杆效应’极强,自身所需付出的‘基础能量’可降至最低。完美。”
“第四,坐标锚定清晰度。”凌熠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凝视某个遥远的存在,“借助此地稳定的能量场和清晰的时空坐标感知,我已成功完成一次不打开通道的‘预锁定’。目标坐标……指向一个明确的历史时空切片,其特征参数与我们所知的‘当下’高度吻合,误差半径小于……千分之一。这是理论上的极限精度。”
他没有说那个坐标具体指向哪里,但杨珩明白。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在素帛上留下一个略深的墨点。归途的坐标,已然清晰在望。
凌熠看向杨珩,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真正的笑容:“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此地,这座‘天地之眼’山谷,这座观星台,是进行我们计划中那场‘终极操作’的、理论上最完美、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发射台’。其环境优越性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估算。在这里行动,成功率、安全性、可操控性,都将得到指数级的提升。”
杨珩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快速记录下最后的结论。然后,她抬起头,眼中也闪烁着光芒:“也就是说,我们不仅找到了‘钥匙’,也找到了唯一能安全、有效使用这把钥匙的‘锁孔’和‘操作间’。理论上的最后障碍,已全部扫清。”
“是的。”凌熠肯定地点头,但笑容随即收敛,目光投向山谷外雾霭深沉的方向,“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实际的问题——我们如何带着这把‘钥匙’,安全地回到五丈原,在那边的‘兑’卦地脉上,完成最后的步骤。而回去的路……”他看向匆匆登上观星台的陈忠。
陈忠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先生,杨公子。哨探回报,确认有多股人马在谷外合围。东、北两侧山脊出现不明身份的游骑,衣着杂乱,但行动迅捷,似在探查路径。西侧悬崖方向,发现至少三处新的烟火信号,距离比黎明时更近。南侧……南侧是绝壁,暂时无异动,但恐非通路。我们,被围住了。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进攻,更像是在……扎紧口袋。”
凌熠和杨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理论准备已然万全,但现实的生存危机,已迫在眉睫。
他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如何在这“狼群环伺”中,杀出一条生路,将“希望”送回它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