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院,清河郡主正坐在正厅。
清河郡主容貌肖母,生的一副好模样,明艳大气,如今正当盛年,穿着一身紫色竖领对襟纱衫,头上的赤金衔珠步摇集显雍容富足。
虽生了三子,却未损其容颜,更在华贵只上添了几分平和。
老夫人寿宴,清河郡主这几日都在忙着拟定宴会名单,吩咐寿宴祭祖若等事宜,陆二夫人有了喜事,陆五夫人身子弱,清河郡主少不得多担一些。
好在国公府养着的下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她只管拿主意也就是了。
清河郡主正看着最后的单子,就听见一声软糯清脆的声音,“娘!”
抬眼一看,就见着自家儿子抱着一个小粉团往她这来了。
那小粉团开心的直蹦,身子一扭一扭的,只可惜被人牢牢地抱住,是怎么也挣脱不下来的。
“芽芽看见娘,就忘了哥哥是不是?”,陆攸瑜见芽芽这小样,有意逗她,故意不往清河郡主那里去。
芽芽挣扎了几下不得法,看一眼清河郡主,又看一眼陆攸瑜,来回看了一下。然后就头靠在陆攸瑜肩上,小脸贴上陆攸瑜的脸。
“要哥哥,也要娘”
“小机灵鬼。”
陆攸瑜笑出声,亲了口妹妹的脸,抱着她走到了清河郡主身前,准备将人放在清河郡主怀里。
还没放到人怀里呢,芽芽已经忍不了,早在陆攸瑜还没到清河郡主身前就伸出双手,半个身子都探出来,整个人往清河郡主身上扑,一点也不怕摔着。
清河郡主连忙接过芽芽,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子。
“刚用完膳食,怎的不让她自己走。”
陆攸瑜在清河郡主旁边坐下,挑了挑芽芽的小肉手,“昨夜下了雨,路上湿着,她这小短腿,摔着了可不好。”
其实昨夜下的雨早就干了,哪里还会摔着芽芽呢,就是陆攸瑜自己想抱。
从前芽芽小,陆攸瑜也小,即便想抱清河郡主也不放心,直到去年陆攸瑜跟着师傅习武,芽芽身体也健壮了些,清河郡主这才允了他。
这一抱陆攸瑜就不想放下来了,要知道,前面除了清河郡主之外,还有陆国公和陆攸瑾呢,他可只能趁着陆攸瑾学习功课的时候好好抱一抱。
“你呀,少抱一些,郎中可说了,要让她多走动。”
陆攸瑜喝了口水,笑道:“没抱多久呢,待会带她去花园玩,有她活动的时候。”
芽芽进了清河郡主的怀抱了之后就安静了,乖乖地窝在她怀里,安静地听着娘亲和二哥说话,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直到看到了旁边摆放着的花。
“要”
清河郡主没听清,她正动手将芽芽散出来的一小摞头发扎好,直到芽芽又重复了一声,“娘,我要。”
“芽芽要什么?”,清河郡主低头温声问。
陆攸瑜顺着小丫头的目光看过去,见到那盆花便起身走过去,摘了一朵下来送到芽芽手里。
“你个小丫头,现在也知道要花了。”,清河郡主倒是没把一朵花当回事。
陆攸瑜笑着捏了捏芽芽的脸,顺便将来的路上遇到的事情跟清河郡主说了起来。
“想来瞧见别人手上的花了。她现在是霸道起来了,见到别人有的她都想要”,话是这么说的,陆攸瑜可没半点不高兴,一朵花而已,芽芽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给她。
“上次我跟大哥带她玩,她看上了大哥腰间的玉佩,大哥给她玩了不到一刻,她就扔到一旁不理睬了。”,陆攸瑜当时还有点不高兴,他身上也有一块类似的玉佩,他拿给芽芽玩,芽芽却看都不看。
他们三人都各自有一块玉佩,都是满月起贴身戴着的,只是芽芽小,不喜戴在身上,清河郡主便命人放在了她枕下。
“你同瑾哥儿也不许娇纵她了,你们那玉佩都是满月起就戴着的,芽芽现在没轻没重的,哪能任由她玩”
“夫人忘了,瑜哥儿小时候也是呢,那时候瑾哥儿新得了大人送的笔,瑜哥儿见了非要要,瑾哥儿大方,拿给他玩,谁知瑜哥儿将那笔咬的不成样子”。清河郡主的大丫鬟香君笑着说道。
清河郡主自然记得,那是陆攸瑜三岁多的时候了,陆攸瑾当时没怪过弟弟,但到底是小孩子,失了心爱的毛笔还是不高兴的,陆国公听闻后,又送了许多笔墨给他。
而陆攸瑜,则是被清河郡主打了一下小手,教训了一下。
清河郡主生来受宠,出嫁后又得陆国公珍重,自然疼爱陆攸瑾兄弟,也更疼爱唯一的女儿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