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抱来的,正是陆听云的小女儿秦锦雪,秦锦雪今年三岁,正好比芽芽大了三个月。
雪姐儿一进到陆听云的怀里,瞬间就不哭了,她好奇地看着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芽芽身上。
芽芽从雪姐儿一进来就好奇看着她,连手上把玩玉饰的动作都止住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小孩子。
两个小人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芽芽先冲雪姐儿露了一个笑容,然后又害羞地缩进清河郡主怀里。
先前的气氛也因此有了缓和。
陆听云趁机说:“雪姐儿跟芽芽很投缘呢,到底是有血缘的亲姐妹。”
“还在宣城的时候,雪姐儿听闻外祖母家里有个小妹妹,就欢喜的跟什么似的,说要带着妹妹玩,还亲自给芽芽选了礼物呢。”
见到雪姐儿,清河郡主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她身后的红芍一直看着自己主子,见清河郡主脸上的神色,上前接过了丫鬟手里的礼物。
“瑾哥儿瑜哥儿,谢过你们姑母”,清河郡主淡淡地说。
陆攸瑜不肯说,陆攸瑾面露冷色,但还是遵循礼法道谢。
老夫人见状,脸色稍有缓和,她看了眼先前进来的女子,问:“这是?”
“韵娘见过姑母。”,女子上去盈盈一拜。
旁边坐着的陆听云也跟着说:“母亲,这是忠表舅的女儿。”
陆听云说的忠表舅,是陆老夫人的表哥,承恩伯府的世子。
当年承恩伯府卷入舞弊案,承恩伯自绝谢罪,皇上感念其从前的功绩,没株连伯府,但伯府自此也败落了。
世子钱承恩继承爵位,不过到底没能重复祖上的荣耀,承恩伯府也就此落魄了。
听陆听云这么一说,老夫人再定晴一看,果然是在她脸上看到了承恩伯夫人的影子。
这个表兄是老夫人亲姨母的儿子,老夫人幼时受姨母怜爱,她出嫁时这个姨母还给她添了一大份嫁妆。
后来承恩伯府出事,老夫人有心帮忙,但还没等她做什么,承恩伯就自缢了,承恩伯夫人也随着去了。
听闻这件事,老夫人还病了一场。
后来钱青阳带着一家人回了老家,两家的联系也就断了。
知道钱诗韵的身份,老夫人连忙喊了她起来,将她唤到了身边坐下,拉起了她的手。
先前还不觉得,知道了身份之后,老夫人越看她越觉得像自己姨母。
“这些年可好?”,老夫人问。
钱诗韵眼底渐渐沁出泪水,她低着头,轻声回答道:“劳姑母挂念,都好……”
芽芽疑惑地看着她们,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她歪头看看老夫人,又歪头看看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则是摸了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芽芽觉得无趣,又悄摸摸地跟旁边的陆攸瑜拍着手玩。
另一边,陆听云说出了钱诗韵的不易。
“表妹本就是来给姑母祝寿的,女儿是在路上遇见表妹的,见她一人不易就邀了她同来。”
原来,钱青阳回了老家之后,一开始还好,有家底在,甚至比在京城过的还要肆意。
可肆意挥霍的后果便是坐吃山空,或许一开始回老家的时候,钱青阳还存着光耀门楣的心思。
但日子久了钱青阳开始流连于享乐,他享受众人的追捧,享受花天酒地,家底没了又怎么样,还有女儿嘛。
他想,他把自己的女儿养的如花似玉,那女儿总要为他做点什么吧。
可钱夫人不是这么想的,她早就看透了钱青阳,她忍了钱青阳的不作为,忍了他一房又一房的妻妾,可忍不了他卖女求荣。
钱夫人想为钱诗韵定一门正经的婚事,可天不遂人愿,她身子不争气,大病了一场。
身边的老嬷嬷看着钱夫人绝望的样子,终于想起了陆老夫人。
钱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瞒着钱青阳将人送出了府。
于是,就有了钱诗韵独身来给陆老夫人祝寿。
钱诗韵能遇到陆听云,也不是偶然,她早就打听了陆听云的路程。
好在,一切如她们所愿,钱诗韵顺利地跟着陆听云来到了陆府,陆老夫人也还记得同承恩伯夫人的情谊。
钱诗韵只是同陆听云说了前半段,后面的事她当然没说。
陆听云也只以为是偶然遇到。
老夫人听了陆听云的话,又见钱诗韵楚楚可怜的温顺样子,心里的怜爱愈发强烈。
她拍了拍钱诗韵的肩膀,说:“乖孩子”。
又对清河郡主说,“即是来客,同云娘住一个院子也不好,不如就住在福宁院旁边的玲珑院吧”。
这是小事,清河郡主就随老夫人去了。
芽芽听她们说话都要困了,跟陆攸瑜玩的动作也渐渐缓了下来,眼睛眨巴眨巴的。
见她这样,清河郡主就起身,准备带三人回院。
下面多是各房来拜见,待在这看他们寒暄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抱着自家女儿午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