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看着和善的祖母今天突然变了模样。
她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她不愿意听从祖母的话同五哥儿道歉。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要!”
“你还敢忤逆我?”,陆老夫人被芽芽的拒绝激怒,又想起前两天陆攸明挨得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今日我就替你爹好好教导你。”,说完话她就举起手,朝芽芽打去。
“住手!”
“母亲!”
清河郡主和陆国公几乎是同时开口。却没能阻止陆老夫人的手落下。
芽芽就看着那巴掌越来越近。
她黑亮亮的眼睛就那样看着,没人知道这个小人的想法。
还是赵安瑶眼疾手快,一把把芽芽往后拉,躲开了巴掌。
清河郡主也疾步走了上来,她抱起芽芽,一手牵住赵安瑶,冷声呵道:“老夫人这是做什么!”
“小小年纪,欺负兄长拒不认错,我教导教导她怎么了?”,陆老夫人不满地看着清河郡主。
“芽儿不过三岁!”,陆国公脸色阴沉,“母亲何至于此!”
“三岁又如何,以小见大,由此便可知长大是个多顽劣的性子!”,陆老夫人讥讽道:“国公爷前日言之凿凿,怎么今日又是另一个做派。”
“五哥儿和芽儿如何能混为一谈”,陆国公冷声道。
“如何不能?前日你打了五哥儿的手板,今日她陆攸宁也要受罚!”,陆老夫人撇了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清河郡主,“今日我寿辰,便明日罚吧。”
赵安瑶刚准备张嘴,告诉他们是她拿着妹妹的手推的,要罚就罚她。
却被清河郡主制止了。
清河郡主冷笑一声,“我看谁敢!”
她抬眼看着陆老夫人,眼里再无往日温柔气息。
“今日就是我女儿故意打了,那又如何?”
她赵元槐的女儿,为何不能在这陆府肆意妄为。
她养的芽芽这样懂礼数,这样良善,却在府中被欺负,真是可笑。
“芽芽和五哥儿不一样,”,陆国公说,“您莫要混为一谈!”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五哥儿不是你亲生孩子,隔着一层”
陆老夫人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若是你五弟在,五哥儿哪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若是五弟在,五哥儿定不会被养成这般模样。”,清河郡主说道。
陆老夫人顿时被噎住。
清河郡主也不愿再多做纠缠,她说完这话,抱着芽芽带着赵安瑶就走,还命身边的丫鬟送陆芷嫣回去,自始至终没有给陆国公一个眼神。
回去的路上,芽芽始终一言不发,赵安瑶看看芽芽,看看自家姑姑,心里叹了口气,也没说话。
“姑母,是我教芽芽推他的”,赵安瑶说。
“瑶瑶做的很好,姑母要替芽芽谢谢你。”,清河郡主轻声说。
赵安瑶嘿嘿地笑,“以后我还要保护妹妹。”
清河郡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谢谢瑶瑶,但瑶瑶要先保护自己。”
赵安瑶点了点头。
回了院,清河郡主让人拿了糕点给赵安瑶吃,自己给芽芽换了身衣裳。
“娘”,换衣裳的时候芽芽突然贴近了她,小小的人身上还散着奶香,清河郡主的心瞬间就宁静了下来。
“芽芽今天怕不怕”,清河郡主轻声问。
芽芽摇摇头,“娘,芽芽还推”
清河郡主笑了一声:“对,以后有人欺负芽芽,芽芽就还回去”
见清河郡主笑了,芽芽才咧着嘴笑起来。
给她换好衣服,清河郡主就抱着她去找赵安瑶玩。
长公主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芽芽追着赵安瑶跑。
“母亲”,见长公主来,清河郡主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丫鬟都告诉我了”,长公主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没有显露。
她早知道,陆家内宅如同浑水一般,偏生陆老夫人是个立不住的,更是雪上加霜。
若不是赵元槐对陆国公倾心,长公主是万万不会把她嫁进陆家的。
“不如回长公主府住些时日吧”,长公主知道,住几日实则也是无用,陆国公一日离不开陆家,赵元槐就要一日承担起陆家主母责任。
以长公主的想法,大不了赵元槐和离,回长公主府颐养,再把芽芽也带着。
奈何赵元槐还是对陆国公有情谊的。
“嗯”,清河郡主点了点头,她想,她是需要时间好好想清楚。
“外祖母,芽芽要喝水”
“祖母,瑶瑶也要喝水”
长公主笑,眼底满是慈祥,“好,过来,我来喂你们。”
芽芽和赵安瑶立马跑过去,长公主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两个小人都低着头小口喝着,时不时还对视一眼,嘿嘿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