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直接对着司机报出一个新位置,然后闭着眼睛补觉。
倪尧没再打扰,拿出手机背单词,超额完成任务后不久,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付完钱,张章正好睡醒,默默拉开车门往酒店走。
倪尧也不着急,陪在身边,耐心等着前台办理入住,直到要自己的身份证时才开口说话。
“我不住,我陪她,一会儿就下来。”
“不好意思,女士,陪同人员也需要进行身份登记,这是公安部门的要求。”
捏着证件,跟在张章身后进电梯,两人依旧一言不发。直到刷开房门,倪尧关好门转身,正好接住蹭上来的人。
两个人安安静静在门厅拥抱,越来越紧。
“对不起,倪尧。”
“没关系,张章。”
“刚刚不应该凶你,我有点应激。”
倪尧松开张章,把人往房间带,扶着她坐好,蹲在身边,抬手撸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看个没完的人的头发,把顺毛撩乱,又很耐心地捋顺。
“先去吃饭好不好?”
张章沉默不语,倪尧善解人意。
“那你躺下休息,我去买回来,咱们在这吃好不好?”
张章不为所动,倪尧再接再厉。
“除了你说的那几样,隔壁的炒年糕想不想吃?”
张章终于眼泛绿光,倪尧总算舒了口气。慢慢起身,打算出门。
袖口被拽住,倪尧停下来没回头。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张章从身后攀住倪尧,手慢慢往上移,一只手按住左边肩膀,一只卡住脖子,“只是…我想去店里吃,更香。”
身体脆弱的部位被拿捏,用的力道不小,倪尧咽下口水才张开嘴巴,尽量没用到喉咙,害怕更痛。
“嗯?”
“倪尧,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住你家。今晚的费用又不想浪费。那…我们做完,再退后面两天的房费怎么样?要不要夸我聪明?”
“嗯。”
。。。
倪尧做了第一眼看见张章的身影从拐角出现就想做的事。
攥紧脖子上的手丢远,迅速转身,捏着张章的下巴,吻住她的嘴唇。
动作看上去势如破竹霸气十足,亲吻的方式却轻缓细腻,没有错过任何一处地方,就连唇纹,都被舌尖按照纹路脉络照拂。
像是一位初出茅庐却带着些许天赋的御剑手。
要看遍剑谱的每处细节才肯施展剑术,剑出鞘的那一刻,就明示对手需要迎战,尖端直指致命之处,不给彼此留有余地地攻击,带着不管不顾和好奇期待。
“尧…倪尧…”
“嗯?”
被对手亮白旗的举动取悦,剑手拉开距离,等着对方的投降措辞。
“嘴,很麻…换。”
“嗯。”
揽着张章一起倒在床上,也不知道没铺自带的床单她会不会反感,可是她背的小包包也不可能装得下三件套吧?
“倪尧,快点!”
原来不是缴械,而是嫌弃背剑谱的迂腐行径。很懂得触类旁通的剑手重新执剑御行。
只是…换了一把武器。
那么…要求对手换装备无可厚非。
闭眼顺气的几分钟时间里,张章身上的衣料神不知鬼不觉地集体消失。还来不及感受凉意,就覆上一具和自己身体结构完全相同的躯体。
现在能百分百确定,倪尧这个狗东西,在万忙之中绝对精进了某些方面的技巧。
“倪尧…”
“嘘~别说话。”
好学的剑手灵巧地翻转手腕,稳准狠地刺穿抛向空中漂亮的剑谱。漫天飞花落下,暂时将宝物搁置在一旁,选择徒手自由发挥。
先是伸展手背清扫残渣,再拈起指尖拿掉死角的碎屑,最后拢起手指轻叩,一下又一下。
直到破碎的剑谱悉数落在地面,床铺和看不见的角落。
偏头看蜷缩的脚趾,剑手长时间与法器分离,会焦虑,会茫然,会不知所措,会迫不及待。
“章章…”
张章匀出一些力气,单手搂上倪尧的脖颈,另一只手探到她的后背帮忙顺气。
“慢慢来。”
法器认主,也会宽慰主人,但法力受主人情绪的影响,偶尔也会乱了方寸。
不,是方寸大乱。
“疼。”
“对不起。章…”
法器乖巧,懂得适时进退,如今到了退守的时刻,准备短暂入鞘再伺机而动时被外力阻挠。
“章章…”
“带了吗?戴好。”
法器听话,明白借助外力因素才能取得战役的胜利。更何况,无论是军师还是对手,都想自己赢。
“嗯。想吃糖吗?我也带了。”
“不要,很快就不疼了…”
“我也觉得,你那么聪明,对吧?”
“尧尧!”
法器在主人和军师的辅佐之下,法力无边,还探索出一条此前从未踏足过的隐秘通道。
因为先前被再三原谅和鼓励,选择不再询问试探,直接探了进去。
毕竟是第一次叛离剑谱后的独自发挥,动作里带着一点踌躇,犹豫里又夹杂着莽撞…
施展出全部法力和技巧探索,越过坎坷崎岖,似乎依旧探不到头,习惯照本宣科的剑手还是选择提问。
“张章?”
完全没有力气答话,颈部借助两个枕头的高度使劲往下压的同时尽可能撑起后背。然后点奏般地悄悄将腰胯抬起又落下。
能做得出这些,已经足够牛掰强大。
可是…其实,只要剑手的手腕再下压半寸,对手就会全盘崩塌,一败涂地。
没得到回应的剑手自顾自地继续,咔嗒一声,总算找到边界点,回缩一下后短暂缓神,又突然触过去。
仅此一下,法器通体被裹紧,紧接着被湿润包围、覆盖、淹没。
剑手大成,全靠自己的悟性和天赋,可喜可贺。
。。。
“张章?”
“几点了?我们还能去吃饭吧?”
倪尧搂紧还在怀里颤抖瑟缩的人。
“还没吃饱?”
“吃完好去你家住。别再跟我讲话,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