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子。
朝九宁笑了声,好个第一公子。
“他们倒是没说错。”乔安一直跟在朝九宁身后,以为朝九宁是不信,见她看来,下意识红了脸,“我……我就是在那位公子之后出发的,醒来后听天阙的弟子说当时天象有异,破了那一片海域的幻境,我受影响也被带了出来。此事之前未有先例,长老们商讨过后觉得既是破了幻境,也不算是坏了规矩,便让我们这些运道好的,一并晋级了。”
乔安对自己的实力心中有数,本也没打算撑到后面,能碰上朝九宁,竟算是意外之喜了。
想到此处,乔安愈发脸红耳热,冷不丁身后突然有声,就好像有一柄长剑硬生生插进了他和朝九宁之间,突兀得让人心头一跳。
“抱歉,借过。”
乔安一怔,转过身去,见一道墨影匀速而来,正正停在他身前,将他和朝九宁之间的空挡填补得严严实实。
那人黑衣黑帽,除了露在外面的两只手,竟瞧不见其他。乔安却莫名觉得那幕篱之后,有两道目光落了过来,很轻的一瞥,却似湖水贴面,冷得乔安一激灵。
朝九宁却是笑了:“可还顺利?”
司莲没再将注意力分给他人,只同朝九宁道:“对方也是个剑修,不过还是我更厉害一些。”
两人一问一答,边走边说,却好似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其他人都隔绝在外。
乔安望着两人背影,莫名有些失落。
好似有什么东西将将冒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掐灭了。
***
朝九宁的第二场比试,在第二日下午。
对手是七情宗的吴菲菲。
司莲和郑三川的第二场都还没到时辰,钱来也已经打完顺利晋级,几人便一道去看朝九宁的比试。
郑三川在仙旅令里翻找吴菲菲的消息,这两天他除了自己上台,其他时间都在尽力搜集其余对手的信息,以求知己知彼。
“找到了。”郑三川道,“吴菲菲,七情宗长老孟晓的亲传弟子,三星境初期修为,修五行术,法器水练,善惑人心……”
“只打了一场,没有更多的消息了。倒是七情宗孟晓……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莫不是那个孟晓?”钱来也惊道,“大概三十年前,有位七情宗修士给无相寺的渡厄法师下了战帖,约战寒光顶。据围观之人称,渡厄法师略胜一筹,但那战之后,渡厄法师便自请还俗,离了无相寺,随那修士入了七情宗!那位修士,便叫孟晓!”
“都说七情宗人随心所欲,奉行双修功法,个个言行大胆露骨,最擅蛊惑人心,竟连无相寺的法师都不能免俗么?”
郑三川抬眼,被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都是来看那吴菲菲的。”
钱来也伸着脖子:“七情宗的人无论男女都是骨相优越,皮相惑人,美人嘛,总是受欢迎的。”
郑三川慢声道:“孟晓的弟子,也不知得了她几分真传……希望宁九和她打完这场,不要也被蛊惑得入了七情宗……”
话未说完,郑三川便觉脖颈一凉。
转头果见司莲抱剑看他,黑漆漆的幕篱压得人头顶沉沉的,郑三川忍不住嘟囔:“长这么高做什么,怪吓人的。”
钱来也忍不住腹诽,那位若是入了七情宗,她徒弟要么将七情宗掀了,要么也一道加入,到时候,什么师徒不师徒的,可就全没了顾忌。
只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笑话,但凡他泄一个字,别说他师父是师明瑕了,就是天道老爷,那位也敢举着木剑将他捅个对穿!
“来了来了!”
周围一阵骚动,只见一丰腴女修率先跃上比试台,周身环佩叮当,清灵动人。她将如云乌发高盘,又在鬓边别了一朵玉粉桃花,更衬得眉眼夭夭动人,展眉一笑时露出颊边两处梨涡,似盛了琼浆仙酿,叫人不饮先醉。
果然是少有的玉颜仙姿,妩媚却不轻佻。
吴菲菲一见到朝九宁,那双桃花眼中便是一亮,当即将媚眼一抛,轻轻柔柔的嗓音似要勾魂一般:“妹妹气度非凡,看着便叫人心生欢喜,待比试结束,不如随我回七情宗?”
“七情宗有不少功法,适合女子与女子修炼,便是星象不同也不要紧的,我看妹妹很有眼缘,不若就随我走吧?”
“咳咳咳……”
比试台下,郑三川和钱来也忍不住呛咳出声,两人一时目不斜视,谁也不敢转头看身侧的那位,只齐齐搓了搓手臂,心中皆道:
七情宗人……大胆,果然大胆!